玉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战淼心口一紧,蹲下,身与他平视:“子玉,你很好,错的不是你,是有些人心太野,走得太远,忘了回头。”
“可他现在回头了。”墨子玉咬了咬下唇,眼底泛起水光。
战淼沉默片刻,轻声道:“原谅不原谅,是你母亲的选择。但你要记住,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是孤身一人。你有母亲,有我,有战义候府。”
少年抿紧唇,轻轻点了点头,却依旧难掩眼底的不安。
他太渴望一个完整的家了。
而此刻,墨凌越一句是父亲糊涂了,轻易就击碎了他层层包裹的坚硬。
静云轩内。
暖炉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屋内经年累月的冷清。
佑仪公主正坐在窗边,指尖捏着一枚半旧的玉佩,那是当年墨凌越迎娶她时,亲手为她系在腰间的信物。
这么多年,她丢不开,也放不下,日日摩挲,玉质越发温润,人心却早已凉透。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她指尖微顿,缓缓抬眸。
墨凌越推门而入,一身风尘,神色慌乱,往日里的沉稳冷硬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措与愧疚。
四目相对的刹那,佑仪公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又被冰冷的平静覆盖。
“城主怎么有空来我这冷清院落?”她开口,声音清淡无波,像在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沉声询问:“你不用陪在温姑娘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