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只剩一口气。”
苏惊寒的声音很低,带着回忆的沙哑,“是你,穿着红斗篷,像个小团子一样,蹲在我面前,用你那柄镶金的小银勺,一点点喂我喝姜汤。”
佑仪公主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画面太过清晰,清晰得让她心口发紧。
她想起来了,那个雪天,她偷偷溜出禅房玩雪,在山脚下的避风处,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他浑身冻得发紫,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她那时年纪小,不懂什么是危险,只觉得他可怜,便跑回禅房,偷了母亲给她熬的姜汤,又拿了自己的暖手炉,蹲在他身边守了整整一个时辰。
苏惊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冲淡了平日里的冷硬:“你还说让我报答你,等我好了,就带你去山涧抓鱼,去树梢掏鸟窝,做你的专属护卫。”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佑仪公主尘封的记忆。
她的确说过,那时她刚跟宫里的侍卫学了护卫两个字,便大言不惭地许了诺。
“原来是你。”她喃喃道,心头五味杂陈。
她以为那只是童年的一场偶遇,早已被岁月尘封,却没想到,竟成了眼前人二十年的执念。
苏惊寒松开手,坐在床沿,与她并肩而坐,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侧头看着她,眼底的埋怨渐渐化作温柔:“我被相府的人送走后,学了一身的本领,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些年,我一直在你身边,只不过你看不到我罢了。”
佑仪公主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颤声询问:“那你也在靖城吗?”
苏惊寒重重点头:“对,我在靖城城主府,我做了墨凌越的护卫军统领,因为你们和离,我才假死脱身回到京城这青山上做了猎户!”
佑仪公主的眼泪滚滚而落。
她从未想过,自己儿时的一个善举,竟会被人记了二十年,成了他护她周全的理由。
她偏过头,看着苏惊寒棱角分明的侧脸,轻声道:“对不起,我……”
“不必说对不起。”苏惊寒打断她,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这个拥抱很轻,很克制,带着雨后的微凉,却格外安心,“你救我一命,我护你一生,本就是应该。”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雨滴落在屋檐上,温柔而静谧。
佑仪公主靠在他怀里,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