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珩眉头狠狠蹙起,眼中满是不解与急切。
他满心都是要立刻敲定婚期,弥补之前因母亲病重耽误的时光,怎么也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母亲!”他挣了挣手腕,却没挣开,只能提高了音量,“您刚醒,是不是还没缓过来?咱们与战家的婚期已经拖了这么久,京城中早已流言四起,说我陆景珩薄情寡义,连未婚妻都不肯明媒正娶;说淼儿是战家捧在手心的宝贝,怕是要被我磋磨。淼儿性子本就坚韧,可她也是姑娘家,这般被人议论,她心里能好受?”
他顿了顿,眼底的焦急更甚,又补充道:“而且淼儿近日为了筹备婚事,日夜赶绣嫁衣,手指都被针扎出了好几个血孔,我看着都心疼。如今您醒了,正是安排大婚的好时机,您怎么反倒说不急?”
陆夫人听着儿子的话,眼眶瞬间红了。
她何尝不知道淼儿是个好姑娘,何尝不心疼儿子的心意?可她刚醒过来,脑海里还反复回荡着昏迷前最后听到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她身世的隐秘,关于陆氏一族与皇室纠缠的过往,还有那些足以毁掉她儿子,毁掉这场婚事的阴谋。
她缓缓松开攥着陆景珩的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景珩,你可知母亲昏迷这几日,都梦到了什么?”
陆景珩一怔,下意识地摇头:“儿子不知,母亲您倒是说说。”
“我梦到了你的祖父,梦到了咱们陆氏一族百年前的旧事。”陆夫人抬眼,眼底满是悲戚,“你可知,咱们陆氏为何能世代镇守北境,成为镇北将军府?不是因为咱们战功赫赫,而是因为皇室忌惮咱们的兵权,用联姻,用恩宠,一步步将咱们捆在了皇权的枷锁上。”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的血泪史:“当年你祖父为了保陆氏一族平安,娶了皇后的远房侄女,也就是你名义上的祖母,现在你又要娶战淼为妻,难道你就不怕她是皇室派人钳制咱们陆家的?”
陆景珩脸色骤变,心头猛地一沉。他虽知晓陆氏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从未想过其中竟有这般隐秘的纠葛,更没想到母亲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些。
早干什么去了?
“母亲,您?您为何突然现在说这些?”他无法置信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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