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活人完好无损地送到星岛,这趟差事就算完成了,谁会管他途中有没有吃饱,会不会失眠这类鸡毛蒜皮的事情。
秦华成虽然出身不算有多富贵,但的确从小到大也没过到什么苦日子,更不曾有过被囚禁的经历,直到这艘船离开马尼拉港出海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人生真的就此发生了重大改变。原本所期望能在警队中节节高升是不可能再有了,而今后几年都不得不以苦役囚徒的身份艰难存活,就算能够熬过这三年刑期,那恢复自由身之后又能去干嘛?即便能再回到马尼拉,想来也只有当个吃闲饭的废人了,而家里少了他之后,父兄要如何习惯这种别离,是否会埋怨他的胆大妄为,也已经不得而知了。
秦华成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忍不住潸然落泪。好在这间船舱就关押他一人,守卫也不会主动来探视他,倒也不用担心这般软弱的样子会被别人看到。但这般与世隔绝,他也无法向他人倾诉自己心中的苦闷,心头的悲哀越发难以得到化解。
也不知默默伤心了多久,秦华成终于从悲伤的情绪中稍稍好转了一点,借着侧舷船壁上唯一扇小小舷窗投进的光线,他这才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自己所处的环境。这间船舱宽不过五尺,深不到七尺,空间高度也不到七尺,出入的门户就只有身后这扇两尺宽的小门。如果不是有一扇舷窗与外界相通,说这间船舱像个活棺材也不为过。舱内就只在地板上有一张两尺多宽的破烂草垫,一床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褥子,连个枕头都没有,就是他的全部寝具了。
而舱内除此之外的唯一陈设,便是一个瓦罐马桶了,好在这玩意儿还有个盖子,否则秦华成的日子恐怕会更加难过。秦华成顺着舱壁摸了一圈,连根钉子都没摸到,看样子也别想在这地方淘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秦华成被捕的时候还穿着警队的制服,但被军情局囚禁之后,身上的制服便被扒走了,另行发了一套带有黑色竖条的麻布囚服给他穿。而这套囚服就这么陪着他离开马尼拉上了这艘船,看样子还得一直穿到目的地去。海上航行期间,船上的淡水十分宝贵,他显然不可能指望在这途中还有沐浴更衣的机会了。
过去二十多年间,秦华成还从未像今时今日这般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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