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姥姥往锅里下着小米,闻言笑了:“可不是嘛,海婴出生那会儿也是这光景,阳气足。”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跳着,锅里的水渐渐泛起细泡,两位老人一个添柴一个搅粥,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百回。
窗外的天依旧黑沉沉的,可四合院里的厨房已经飘起了米香,混着鸡蛋在水里翻滚的轻响,透着股让人踏实的暖意。
等会儿送到医院去,不管产妇还是守着的人,喝上一口热粥,心里都能熨帖几分。
顾母和顾父匆匆出门时,倒真没立刻想起莉莉的父母。
两位英国老人住在莉莉和土豆的小四合院里,离这边还有两三条胡同的距离。
夜里三点多,想着他们许是还没醒,便没特意去叫,只两人骑着自行车,借着胡同里昏黄的路灯往医院赶。
车铃偶尔响两声,在寂静的凌晨里显得格外清亮。
这边四合院里,周姥姥和周姥爷正忙得脚不沾地。
周姥姥把淘好的小米倒进锅里,看着水咕嘟咕嘟冒起泡,又转身从缸里捞了十几个鸡蛋,一个个往开水里放,嘴里还念叨:“得多煮些,万一要生到晌午,大家都得饿。”
周姥爷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着他的脸,说:“我再劈点柴,等会儿熬第二锅,热乎的才好喝。”
灶上的小米粥渐渐熬出了米油,黏糊糊的泛着白。
鸡蛋在锅里滚得热闹,蛋壳渐渐变得坚实。
周姥姥找了两个大号保温桶,一个刷干净盛粥,一个垫了棉布装剥好的鸡蛋,又切了点咸菜丁装进小碟,想着产妇吃着爽口。
眼看天快亮了,院里的鸡开始打鸣,周姥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六点多。
她擦了擦手,走到堂屋拿起电话,先拨了顾从卿家里的号,响了几声就有人接,正是顾从卿。
“从卿,”周姥姥的声音透着股轻快,“莉莉半夜发动了,这会儿在医院生呢,你跟春晓说一声,要是能请假就过去看看,不用急,你妈盯着呢。”
“知道了姥姥,”顾从卿的声音立刻清醒了,“我这就跟春晓说,我们一会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