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一幕震撼了他。
阵地上尸横遍野，鲜血把被炮火熏黑的土地，染成了黑红色。
二营的还在战斗的战士已经十不存一，一些战士到死手里还紧握着武器。
所有牺牲的战士，中弹部位全在前面，没有一个人后退。
“孙铭！你干什么？你过来了，团座怎么办！”
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冲着孙铭咆哮道。
借着月色，孙铭勉强看出这是五连长。
此时的五连长，下半身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只能歪歪扭扭的瘫在了战壕里。
而他的上半身还抱着一挺机关枪，向着游荡上来的鬼子疯狂的扫射。
像五连长这样的重伤员，还有很多，没有人有功夫救治他们，他们也不要救治，能动的人都抓起身边的武器，朝着鬼子开火。
孙铭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含热泪，不忍直视。
但战况紧急，他不得不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指挥着警卫排参加战斗。
“警卫排，接替二营的位置，杀！！”
此刻的鬼子，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们从未遇到过战斗力如此强劲的晋绥军，被打的有些猝不及防。
加上阵地上的天然劣势，使得他们也陷入了苦战。
“团座，咱们撤吧，现在还能撤！”
方立功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劝楚云飞撤退了，楚云飞依然是机械式的回答。
“撤退？不可能！”
“我们不好过，鬼子也好不到哪去，现在我们拼的就是一个忍耐力！谁先怕了，谁先想撤了，谁就必败！”
“现在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方兄，你不善近战，就在此地待着吧。”
说着，楚云飞扔掉已经打完了子弹的勃朗宁手枪，随手抄起一把带刺刀的步枪，再摸几十发子弹，就冲了上去，一刀刺死一个冲到了阵前的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