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伙计，把你扔这儿了……”
他抹了一把眼泪，爬上了路过的友军坦克。
那辆孤独的59式坦克，静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座丰碑，注视着战友们继续向北狂奔。
距离德州还有五十公里。
时间：第三天下午四点。
只要再过几个小时，太阳就要落山了。而张合给出的最后期限，是日落之前。
“前面有河！桥断了！”
先头侦察车发回了令人绝望的消息。
这里是徒骇河的一条支流。河水不深，但淤泥很厚。原本的石桥被日军工兵炸断了，只剩下两截残墩。
“工兵呢？架桥车呢？”李云龙吼道。
“架桥车在后面！掉队了！至少还要两小时才能上来！”参谋长看了一眼手表，“师长，来不及了。等桥架好，天就黑了。德州的鬼子肯定跑了！”
李云龙看着那条并不宽的河，只有二十米。
但对于重达36吨的坦克来说，这就是天堑。如果陷进淤泥里，那就是活靶子。
“不能等。”
李云龙跳下车，走到河边，试了试淤泥的深度。
“不深，也就一米多。但是太软。”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满身泥泞、疲惫不堪的坦克，又看了看那些眼睛里布满血丝的战士。
“把所有的卡车、吉普车，都给我开过来！”
李云龙指着河道。
“填进去！”
“什么？”参谋长愣住了，“师长，那可是咱们的补给车啊！”
“车没了可以再造！鬼子跑了就没机会了！”李云龙红着眼睛吼道，“执行命令！把卡车推下去！当桥墩！”
这是一场悲壮的填河。
几十辆满载着物资的卡车被推入河中。甚至连李云龙那辆心爱的美制吉普车也被推了下去。
但这还不够。
河水还是太软。
“把路边的树都砍了！还有那边的破房子，拆了！木头、石头，统统填进去！”
几千名战士像发了疯一样，用刺刀砍树，用手搬石头。
有的战士太累了，搬着石头就栽倒在水里，差点淹死。
半小时。
仅仅半小时。
一条由汽车残骸、木头和石头堆砌而成的简易通道出现在河面上。
“我先过！”
李云龙跳上一辆59式坦克。
“师长！太危险了！万一陷进去……”
“少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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