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的排水沟边缘。
水流遵循着最基本的物理法则,开始寻找地势最低的突破口。而那条被中国远征军的五九式坦克履带反复暴力碾压、切出两条深深沟壑的军用干道,完美地充当了这片谷地中唯一的导流槽。
浑浊的、泛着大量白色泡沫的洪水,夹杂着泥沙、碎木和动物尸体,顺着公路的走势开始疯狂倒灌。
起初,倒灌的水流仅仅是在坦克的车辙印中流淌。但随着两侧山体集水面积的不断扩大,水位的上涨呈现出几何级数的速度。巨大的水流不仅带来了体积的膨胀,更带来了对地表下方土层的毁灭性物理浸泡。
原本只是表层翻浆的土路,其下方半米深的硬质承重土层在海量洪水的浸透下,土颗粒之间的摩擦力和黏聚力彻底降为零,整个物理结构全面瓦解。
公路消失了。
原本应该是道路的位置,此刻变成了一片呈现出暗褐色、水面翻滚着枯树干的深水区。水面在峡谷地形的束缚下,迅速向着远征军抛锚的装甲序列方向平推过去。
这不再是一条泥泞难行的土路,而是一个深度超过两米半、底部铺满极其黏稠的流态烂泥、完全由日军几百公斤炸药和大自然共同锻造出来的封闭式人工沼泽。
远征军第一装甲旅的移动指挥所,设立在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六驱越野卡车方舱内。
方舱顶部的两层防雨防水油布正在承受着每小时四十毫米强降水的物理砸击,发出如同密集鼓点般单调且令人耳膜发胀的“砰砰”声。车厢内部,一台柴油发电机正以三千转的额定转速轰鸣,为整个通讯终端和照明系统提供着并不稳定的二百二十伏交流电。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柴油废气味、受潮发霉的图囊味,以及几十名参谋人员在高温高湿环境下散发出的刺鼻汗酸味。
张合站在车厢中央的战术测绘台前。他的双手撑在边缘包裹着黄铜皮的桌面上,十根手指的指骨因为过度用力向下压迫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色。
测绘台上铺展着一张比例尺为一比五万的军用地形图。此刻,这张原本布满等高线和坐标网格的图纸,已经被大量代表己方单位的红色图钉和标记笔画出的红叉彻底覆盖。
通讯参谋的耳机里不断传来前沿各连队伴随着剧烈静电干扰的汇报声。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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