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英在市政协主席唐瑞林的办公室里,相对而坐。办公室宽敞肃静,靠墙一排书柜里整齐码放着马列著作、政策文件和各类年鉴,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茶叶混合的气味。
唐瑞林站起身来,走到靠墙的茶柜前,打开一个深褐色的陶瓷茶叶罐,用竹匙小心地取出一撮银白隐翠的白茶,放入白瓷盖碗中,然后从保温瓶里缓缓注入热水。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氤氲出淡淡的清香。他双手将茶碗端到周海英面前的茶几上,声音平和:“海英啊,天燥,喝点茶,清清心,去去火。”
周海英端起茶杯,吹了吹气,却没喝,又放了下来。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眉宇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结:“唐主席,唐叔啊,不瞒您说,我这心里头……堵得慌。魏昌全这事儿,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于书记这次的动作,力度空前,但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实在不行,我城管局两百多号人,天天正常上街执勤。我每天都安排人在迎宾楼门口值守,倒要看看,谁敢动迎宾楼的心思。”
唐瑞林缓缓坐回自己的单人沙发,双手交叠放在微凸的腹部,语气沉稳:“海英啊,遇事慌不得嘛,更走不得极端。急躁和对抗,都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容易授人以柄。这不是我们该有的处事方法。你要明白,很多事情,关键不在于事情本身,而在于……时机和态势。”
他略作停顿,目光平和地看着周海英:“至于你父亲鸿基秘书长那里啊,我个人认为,现在下任何结论都为时过早。秘书长为人正派,作风清廉,这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啊,海英,到了那个层级,很多事情都是十分微妙了。省里的情况复杂,风向的变化,有时候不是我们下面的人能够完全看清楚的。秘书长近期缺席了几次重要会议,这确实引人关注,但具体原因,恐怕不是我们能够妄加揣测的。”
周海英说道:“唐主席,我就想不通!于伟正书记到任以后,这风向变得太快了。您看看,他搞的‘三学’、‘三化三基’,提拔重用的都是些什么人?宣传系统、统战系统,以前哪有这么多干部交流出去担任实职?现在倒好,连宣传部的办公室主任都能下去当县委副书记了!这用人导向,是不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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