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显得尤为珍贵。他先是动作迅速地拉严了办公室所有的窗帘,又将房门从内部反锁。
然后,他蹲到我身边:“县长,让田书记安生躺下吧……人已经走了,这么抱着……不合适。”
我知道他说得对,知道一切已无可挽回。但我的手臂却像失去了知觉,死死地环抱着田嘉明尚存余温的身体。
谢白山叹了口气,他没有再劝说什么,而是伸出大手,开始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掰开我紧抱着田嘉明的手指。
谢白山小心翼翼地将田嘉明的遗体轻轻平放在地板上。当他的身体完全躺平,那双未能瞑目的眼睛再次毫无遮挡地呈现在我们面前时,万金勇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哀嚎,倚着办公桌,身体顺着桌腿滑坐下去,人已经完全崩溃。
田嘉明圆睁的双目,仿佛仍在凝视着天花板,凝视着这个他曾经奋斗过的世界,那目光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有未竟的事业,有无法释怀的牵挂,令人不忍直视。
谢白山懂得些老规矩,他环顾四周,找来一张报纸,轻轻盖在了田嘉明的脸上。
晚上七点,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公安局大院里的路灯亮起。
七点五十分左右,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谢白山警惕地走到门边,从门缝向外窥视,随即低声道:“县长,是李市长和市局孙副局长他们赶到了。”
他迅速打开反锁的房门。李尚武副市长一步跨了进来,他显然是一路疾行。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办公室,当触及地板上那盖着报纸的僵硬轮廓,以及触目惊心的血迹时,他整个人身体晃了几晃。紧跟在他身后的市局副局长孙茂安和谢白山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李叔挣脱了搀扶,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田嘉明的遗体旁。
他蹲下身,伸出颤抖得的手,小心翼翼地掀开报纸的一角。
当田嘉明那张苍白不甘神情的面容清晰地映入眼帘时,李叔猛地闭上了眼睛,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两行热泪终究还是无法抑制地滚落下来。
他痛心疾首“嘉明啊嘉明……你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走这条路啊……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啊……”
孙茂安副局长相对更为理性克制一些,但他同样眼圈通红,低声道:“李局,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张部长和瑞凤市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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