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有设备、厂房、土地和库存原料这些家当……,算下固定资产,最多亏七八百万。”
我不客气地打断他:“好,有家当就好。那你就给我一笔一笔说清楚,这一千九百万,是怎么欠下的?钱都流到哪儿去了?号称升级设备,但是你们的设备90%都是老旧设备。是吧,这个是你们现场汇报的。每年采购棉花的成本是多少?厂里这接近一百号管理人员,工资奖金、办公开销,这些管理成本又是多少?还有银行利息,驴打滚似的,滚了多少?稀里糊涂的一直借钱?这个详细的帐,你们到底有没有算过?”
我这一连串的问题,又急又重,马广德喉咙里“咯咯”响了几下,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是没有算过?”我身子前倾,步步紧逼,“还是不敢算?或者,根本就不会算?不会算,那是能力问题,可以学;不敢算,那就是态度问题,是心里有鬼!连自己家底多大窟窿都搞不清楚,你怎么带着一千多号人找饭吃、谋活路?”
我环视着会场里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语气沉重下来:“同志们,年关眼看到了。厂里等米下锅,等钱给工人发工资,等钱买原料维持生产。可我们现在,连厂子到底欠了多少债、窟窿有多大,都说不清道不明!就算西街村那百十亩地,我们按顶天的价,五万一亩全卖了,能拿到七百多万。填进去,还剩下一千两百万的窟窿!就算是一千万投进去,你们有没有把握让棉纺厂喘过气、活过来?”
马广德和旁边几个副厂长,脑袋都快耷拉到胸口了,没一个敢接这个话茬。
“我看,你们的态度还没完全转过来,危机感、紧迫感,还差得远嘛!”
马广德低着头,拿着钢笔在本子上做着记录。
“这样吧,空话套话我不听,大道理也不用再讲。”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断,“给你们三天!就三天时间!从今天下午散会开始算起!厂领导班子牵头,财务、生产、供销,所有相关部门全力配合,把所有的债务,一笔一笔,给我从头到尾捋清楚!怎么欠的,欠谁的,利息多少,拿什么抵押或担保的,什么时候到期,有没有展期或逾期,统统列成清单,附上原始凭证,形成书面报告,三天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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