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在西街这片地界上摸爬滚打,靠的就是一股子狠劲和拳头,在这城关镇立下了名号。
手下聚着一帮兄弟,家族里人也多,从西街打到东街,周边的几个大厂,当年不少厂长书记都挨过他苗树根的“招呼”?
没当村支书之前,派出所、公安局,他哪个月不得进去“坐坐”?哪次不是又悄无声息地出来?在他的认知里,有些规矩,是靠拳头和关系定的。
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吕连群这个新来的政法委书记,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苗东方。
是,他苗树根只是个小小的村支书,人微言轻。
但苗东方不一样!苗东方是苗国中的亲侄子!苗国中是谁?那是曹河县曾经的“老书记”,虽然退下去了,但威望还在,门生故旧遍布曹河党政机关。据说,现在曹河县党政领导班子里,百分之六七十的干部,当年都受过苗国中的提携或影响。苗东方发句话,曹河县的地面,不敢说抖三抖,但让相关方面掂量掂量,总是够分量的。
“陆镇长啊,”苗树根的语气依然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但细听之下,底气似乎不像刚才那么足了,“现在说别的都没用,关键得解决问题。这么着,您受累,陪着我再去见见孟局长。公安局是他当家,这公安局的办公楼、院子,当年征的也是我们西街的地!这地主人家来客,哪有打主人、罚主人的道理?总不能让西街这点面子都没有吧?以后……以后咱们西街还怎么配合公安局的工作?”
陆东坡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苗家的人,一个个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苗家在曹河,比起钟家、方家那些大族,其实算不得什么。可偏偏自我感觉良好,还活在过去的“威风”里。
这个苗树根,更是拎不清轻重,真以为一个县公安局局长,能把他当成棵葱?他现在是退无可退了,可这退的代价,恐怕他还没算明白。那二十多万的罚款,真要一笔笔算到他头上,他找谁要去?找苗东方?找马广德?那些都是人精,到时候谁会认这个账?
心里这么想,陆东坡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他沉吟了一下,还是给了苗树根一个台阶,也算是给苗东方一个面子:“行吧。不过树根,话我得说在前头,孟局长现在也是执行县委的决策,压力不小。咱们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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