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了许红梅的电话,县委副书记马定凯捏着话筒,听着里面“嘟嘟”的忙音,愣了几秒钟,才缓缓将听筒搁回红色话机上。
办公室里没开顶灯,只有台灯昏黄的光晕罩着桌面一角,将他半张脸埋在阴影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居民楼的灯火稀稀拉拉亮起几盏,衬得县委大院格外寂静。
他靠在椅背上,觉得胸口有点发闷。今天在县委书记李朝阳和县长梁满仓那里碰的软钉子,此刻后劲才泛上来,像喝了口冷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最后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关于那几位县属企业领导的调整建议,被县长和书记一唱一和,轻描淡写地全给否了。
理由?无非是“年轻干部要大胆用”、“考试选拔体现公平”、“要引入活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马定凯心里颇为清楚,什么年轻干部,什么公平,都是借口。根子上,是县长和书记,不想让他这个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在人事安排上再有太大的话语权,尤其是在国企这一块。
过年那会儿,那几个厂长、经理,哪个不是提着东西、揣着心意,到他家里坐过,话里话外都是恳请马书记“多关心”、“多扶持”。
他当时也不是照单全收,一些资历太浅或者人缘太差的已经被自己给拒绝了。到是如今,这几个都是自己点了头的,觉得问题不大。
企业干部的任命,虽说最后要上县委常委会,但按照曹河县以往的惯例,分管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先碰了头,拿出初步意见,只要不是太过离谱,书记县长一般不会驳面子,毕竟要维护班子的团结,也要给分管领导一定的权威。
他马定凯在曹河县经营这么多年,树大根深,这点面子总该有。
没想到,这回一点情面不讲,直接把他提的人选全盘否定,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让马定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更是窝着一团火。
自己这个县委副书记,在人事问题上,说话还管不管用了?在县里,县委常委管不住“帽子”,说话就硬气不起来。
他又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当务之急,是要给那几个眼巴巴等消息的企业干部一个交代。电话还得打,解释还得做。
他翻开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通讯录,找到第一个号码,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砖窑总厂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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