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流水线作业,分工明确:有人从卡车上卸包,有人用专用工具剪断铁丝拆开棉包,有人用磅秤称出棉花装进麻袋,有人把掏空后的棉包重新用打包机压实、捆扎,再装回车上。
整个车间,就是一个完整的盗窃、分装、再打包的流水线!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绝不是一天两天能搞起来的。”
“好家伙……”袁开春走到一堆麻袋前,伸手抓了一把棉花,雪白柔软。
“这一麻袋,得有一两百斤吧?”
彭小友跟了进来,这些天天天都在和棉花打交道,对棉花熟悉:“孟局、政委,我刚问了一个工人,他们说……说一包标准包是三百斤,他们每包掏三十斤,一车装三十包,一晚上三辆车,就能弄走两千七百斤棉花。按现在的市价,一级棉一斤三块五,二级棉三块二,就按三块算,一晚上就是八千多块……这还不算打包后当标准包卖回给棉纺厂的钱。”
“一晚上八千,一个月就是二十四万,一年……”孟伟江没再说下去,但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他干公安十几年,大案要案见过不少,但这么猖狂、这么有组织的盗窃国家物资,还是头一回见。
他走到一个蹲在地上的工人面前。那工人四十来岁,身上沾满了棉花,吓得浑身发抖。
孟伟江踢了踢那人的脚:“你们这么干,多久了?”
“领、领导,我才来一年……我就是个干活的,一天五块钱,管顿饭……我也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啊,他们就说来干活,装装卸卸……”工人语无伦次。
“一年?”孟伟江冷笑,“那之前呢?干了多久?”
“我、我真不知道……听他们说,听说干了两三年了……以前不在这儿,在别的地方,后来才搬过来的……”
两三年!孟伟江心里算了笔账,头皮发麻。一两年,就算不是天天干,两天一趟,一趟一万,一年就得一百五十多万,从九一年到现在,那就是四百多万,这得盗走国家多少财产?棉纺厂连年亏损,工人都发不出工资,原来肥了这群王八蛋!”
然后四处张望,不见魏剑。
喊了几嗓子,魏剑像抓小鸡一样,把马广才抓了回来。
只是此刻的马广才满嘴是血。
孟伟江看着马广才,对这人也是颇为熟悉。就疑惑道:“怎么回事?”
魏剑把马广才扔在地上:“天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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