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地数着钱,塞进随身的帆布小手包里,拉上拉链时,还拍了拍包底,生怕掉出来,闻言抬头一笑,眼波流转:“王厂长这是赌场失意,说不定就官场得意了呢。我看王厂长鸿运当头,这点小输赢,不算什么,犯不着往心里去。”
她这话本是牌桌上常见的奉承和安慰,换做平时,王铁军或许会笑着接下。但此刻,他心事重重,听在耳中,却有点刺耳。官场得意?现在黄子修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厂长位置都难说,还谈什么得意?要是账目被查出来,别说得意,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但他脸上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敷衍:“借红梅书记吉言了,希望如此吧。”
牌局散场,四人起身。王铁军和邓立耀走在前面,彭树德和许红梅稍后。
到了宾馆门口,夜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些许身上的烟味,也让几人清醒了几分。
彭树德的桑塔纳就停在门口不远处,黑色的车身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沉稳。许红梅很自然地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熟练,没有丝毫拘谨。这在曹河的圈子里,几乎已是公开的秘密,彭树德和许红梅关系不一般,大家心照不宣,没人点破,也没人觉得稀奇,改革开放之后的基层官场,这种事,太常见了。
彭树德坐进驾驶室,摇下车窗,对王铁军和邓立耀点了点头:“铁军,立耀,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王铁军摸出烟,递给邓立耀一根,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咳完抹了把嘴,眼神沉了下来。
邓立耀靠在宾馆门口的墙上,吸着烟,看着远处漆黑的街道,没说话。
“邓所,我送你回去?”王铁军率先开口。
“行啊,那就麻烦王厂长了。”邓立耀也没客气,他知道王铁军心里有事,肯定要跟他多说几句,“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
两人上了王铁军的吉普,车身有些破旧,发动起来“轰隆隆”作响,尾气冒得厉害。
砖窑厂不是没有桑塔纳,但是夏天到了,王铁军喜欢开吉普车。
车子发动,驶入昏暗的街道。夜晚的城关镇很安静,只有零星的灯光,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门板上贴着褪色的广告,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打破夜色的沉寂。
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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