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东方坐在我后面一排,闻言之后,神色瞬间凝重下来,身子微微躬身向前,语气沉重地回应:“李书记,黄子修同志的情况目前很不乐观啊。省里的专家昨天下午就到了县人民医院,会诊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给出的意见是,他头部重创严重,现在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自身的意志和恢复情况,没有任何把握,只能靠保守治疗慢慢观察。”
我沉默下来,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黄子修是县里选出的第一批正科级到国企锻炼的干部,为人耿直,办事公道,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意外。从公安局长到职业敏感性上来看,这事太过蹊跷了。只能回去找吕连群再细说了。
1993年的五月底,日头依然毒辣,县城的土路被晒得发烫,车轮碾过扬起一阵尘土,落在车窗上,蒙起一层薄薄的灰。沿途的白杨树叶子被晒得打蔫,垂在枝头,偶尔有风吹过,才发出一阵微弱的沙沙声,路边摆摊的小贩们,都躲在树荫下,有气无力地吆喝着,有的人干脆拿起个纸壳铺设在地上,直接赤着身子睡起了午觉,整个县城都透着一股燥热的慵懒。
车子缓缓驶入县委大院,红砖楼房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红,办公楼前的广场上,几名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看到车队驶来,纷纷看了过来。
我推开车门,一股热浪瞬间扑面而来,李亚男连忙递上毛巾,我接过擦了擦脸,转身对县长梁满仓交代道:“我通知连群副书记,让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有几个工作咱们碰一碰。”
梁满仓县长转身对县政府副主任老陈一招手道:“去,把县委连群书记叫过来。”
“是,李书记,我立刻去通知。”
老陈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转身快步走进旁边的办公楼。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抚平褶皱,也迈步走进办公楼。楼道里没有风扇,更没有空调,1993年的基层办公条件就是这样,盛夏时节,全靠开窗通风降温,墙壁上挂着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真抓实干、为民服务”的标语,被岁月浸得有些泛黄,却依旧醒目。
走进我的办公室,面积不大,一张老式的木质办公桌,一把靠背椅,两张简陋的木椅,靠墙放着一个文件柜,里面堆满了各类文件和报表,墙上挂着曹河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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