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死。
屈安军在组织部干了多年,从干事熬到部长,又担任过县委书记,最懂话怎么说。
人事这回事,从来都是不到文件下发、任职命令宣布的那一刻,什么都作不得数。
今天找你谈话说是组织在考虑,明天人选就可能换了;上午还觉得十拿九稳,下午可能就因为一封举报信、一次会上的不同意见,全盘推翻。
这里面有领导意图的转向,有各方力量的拉扯,有突发状况的搅局,更有当事人自己兜不住的窟窿。
局里的人,总觉得板上钉钉,却不知道钉子没钉进墙里之前,随时都能被人拔走。
马定凯现在,就陷在这个局里,拔不出来。
他今天来这一趟,应当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倒是也说的坦诚,说是汇报组织谈话的情况,更多的提前来跟我打个招呼。这一点无可厚非,而且值得称赞。
我看着定凯抽着烟,连眼神里都透着股终于轮到我的意气。
他大概觉得,之前跑的什么关系起了作用,或是组织上根本不会追究那三万二的事,组织上终究会用其所长。甚至觉得,于书记最终还是力排众议选了他,足见这省委党校优秀学员在领导心里的分量。
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共事一场,看着他一头扎进这个注定要碎的梦里,终究不是什么痛快事。
市委五人小组刚议定的事,还没上常委会,是没公布的人事机密。我不能告诉马定凯,
他的县长梦早就黄了,来接梁满仓位子的,是焦杨,一个他绝想不到会横插进来的女干部。
我抽了口烟,身子往后靠了靠,老旧的人造革椅背发出一声轻响:“哦?安军部长跟你谈了这个考虑?”我目光落在他脸上,“定凯同志啊,有想进步的心思是好事,组织能考虑你,也说明你这些年的工作,组织都看在眼里。”
他的腰杆瞬间又往上拔了拔,脸上表情更盛:“全靠书记带着干,我这点成绩,都是在县委的领导下,在您的指点下干出来的。朝阳书记,咱们是党校同学,其实我心里憋着气,你也别笑话我,我说的都是实在话,咱们党校同学一批的,先不说这五个优秀学员提拔了四个,就是说这次联动调整,又提拔了五个,加上你提前提拔到咱们曹河,咱们二十个同学,有十个都上了正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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