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红旗副市长的这个判断,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作为县委书记,郑红旗在多年基层治理实践中反复验证过的经验之谈。那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问题不可能只出现在曹河县,不可能只出现在二中的这一个考点。
它必然折射出全市教育生态中长期存在的结构性症结,那就是有关系有门路的人,可以花钱找人替考,而没背景没资源的普通家庭孩子,连复读都要考虑一年学费是否掏得起。
我凝视着他凝重如铁的面容,那里面没有夸张的恐惧,只有一种见惯了风浪、洞悉了暗礁后的深刻清醒。
到了副市长这个层级,早已经见惯了风浪,不是天塌下来这样的大事,是不会让他失态的。
我毫不怀疑,这位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副市长,其政治嗅觉的敏锐和洞察力的深刻。
“红旗市长,您放心。”我同样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目光迎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这个案子,无论牵涉到谁,查到哪一层,曹河县委,绝不会有半点含糊,更不会姑息养奸。高考的公平,这是底下嘛。”
我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医院走廊尽头。声音更沉了几分:“一中考场上午的‘风平浪静’,和二中的‘惊涛骇浪’,放在一起看,太不寻常。要么是平安县那位副局长带队的监考组集体失明,要么……就是有人在考前,就已经把招呼打到了位。”
郑红旗眼神微微一闪,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那目光深邃。
我继续道:“从上午抓到的三十七个,到下午这几个,线索已经指向了东原师专,甚至可能更广。这不是散兵游勇。能跨县、跨校组织这么多人,能打通考场内外的关节,甚至可能连监考队伍都有人配合……我看这背后的能量,绝对不小。正如您所说,查下去,肯定拔出萝卜带出泥,恐怕不止曹河,整个东原教育系统,甚至其他关联领域,都有涉及。”
郑红旗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肌肉线条似乎绷得更紧了些。他摸出烟盒,递给我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朝阳,你有这个认识,很好。但光有认识不够,还得有策略,有胆气啊。这事,现在就像个火药桶,无论你们曹河想不想,你已经点了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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