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愤怒,那种愤怒太刻意,太有指向性了。”
李岩恍然大悟,随即感到一阵后怕:“原来如此……将军心细如发,末将佩服。”
顾陌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伎俩,狄人知道顾家军爱护百姓,所以专门针对这一点下手,他们派细作伪装成受害百姓,混入大营刺探军情;或者假装求救,引我军进入埋伏圈,甚至……”
她没有说下去,但李岩明白。甚至有过更残忍的手段。
狄人掳走汉人孩子,训练他们成为杀手,在某位将领心生怜悯靠近时,突然暴起行刺。
曾经顾老将军身边的一位副将,就是这样死在一个八岁孩子手中的。
“将军,”李岩低声道,“今日之事,恐怕还是会传到后方。那些不知情的百姓,也许会说将军……”
“让他们说去。”顾陌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坚定,“我做的是正确的事,问心无愧。若因为怕人议论而放过可疑之人,那才是真正的失职。”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渐暗的天际。几颗星星已经迫不及待地亮了起来,冷冷地俯瞰着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
“李岩,你要记住,”顾陌缓缓说道,“我们镇守边关,不是为了让人称颂,而是为了保护身后的国土和百姓。有时候,这意味着要做一些不被人理解的事,要承担骂名,甚至要背负罪孽。”
她的声音在晚风中飘散,带着一种苍凉的坚定:“但这就是我们的职责。我们是边军,是这片土地最后的屏障。我们可以流血,可以牺牲,可以被人误解,但绝不能失职。”
李岩肃然,郑重地应道:“末将明白了。”
队伍继续前行,马蹄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前方,大营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像黑暗中希望的灯塔。
第二日,天刚亮,传旨太监的车驾便卷着黄尘抵达了军营辕门。
为首的太监姓曹,年约五十,面白无须,眉眼间透着宫中特有的精细与倨傲。
他身穿紫色蟒纹袍,头戴三山帽,手中捧着明黄圣旨,身后跟着十二名锦衣卫,个个腰佩绣春刀,神色冷峻。
“镇边将军顾陌,速来接旨!”
曹太监尖细的嗓音在辕门前响起,守营士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抱拳道:“将军天未亮便已前往校场阅兵,请公公稍候。”
“稍候?”曹太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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