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的视线中逐渐变形。
左首的西装男正捏着紫砂壶倒茶，反光的额头黏着几缕稀疏发丝，喉结滑动着露出可怖的笑容：
“小杨，你可要好好考虑，我们区的体育局新上任的局长以前就是管跳水的，要是你能在他面前拿出成绩，一定能前途无量.......”
而居中那位地中海猛地拍向桌案，震得茶海上貔貅摆件微微发颤：
“放屁！田径才是正道，没看前几天上新闻那个小学生吗，明明跑的没有小杨快，那校长在报纸上脸都快笑歪了。”
右侧穿运动服的胖子始终没抬眼，只是用油亮的指尖捏着份文件，笑眯眯地接着道：
“我看了时间，跳水和田径都可以参加嘛，那个篮球赛也可以一起去，反正现在我们校队那几个人也没什么水平，只要拿了冠军.......”
三重油腻的声音在办公室嗡嗡共振，如同粘稠的潮水拍打着角落里的少年。
杨钻的校服领口被无形的汗浸透，头越埋越低。
也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侧方传来。
“哗啦——”
玻璃爆裂的锐响骤然割裂油腻的声浪，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破窗而入，裹挟着草屑与阳光的气息悍然砸落。
一枚足球，就这么从外飞来，撞碎了校长办公室的高大落地窗，以及两个不像真货的青花瓷花瓶。
在三位大惊失色的中年男人面前，那枚磨旧的足球在红木茶海上弹跳翻滚，最后稳稳停在少年杨钻膝前。
低头已久的杨钻同样有些受惊，他站起身来，看向破损窗户的外面。
建在二层的校长办公室，离操场只隔了一个小小的绿化带。
操场上，一大群男男女女同样有些慌张，显然对把足球射入了办公室这件事有些担忧。
可当杨钻拿着足球走到窗边，出现在视野中时，足球场上的众人又发出一阵欢呼。
“帅哥，把球踢过来哈。”
“接的好！”
“我们刚好缺个人，要不要一起啊.......”
他们似乎完全忘了那足球刚刚撞碎了一面玻璃，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拿着足球的杨钻身上。
当然，杨钻背后那群受惊的中年男人，就没这么开心了。
油腻三人组一改刚才假意和善的虚伪假面，将那种令人作呕的真实面容露出，一阵谩骂。
随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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