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又云,‘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你如今忧思恐惧交加,五志过极,已然伤了肝脾,动了心肾之本。心神外驰,不能内守,真气如何安稳?真气不安,百病乃生。纵有雄心万丈,若无身心承载,也不过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他起身,从一旁的多宝格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陶罐,倒出几粒黑褐色的药丸,递给关翡:“这是我配的‘安神定志丸’,用的是本地野生的合欢皮、首乌藤,佐以少许朱砂安神。睡前温水送服两粒,可助你暂得安眠。但药石终是外物,治标不治本。你的病根,在心上。”
关翡接过药丸,指尖能感受到陶罐的微凉和药丸粗糙的表面。他沉默着,没有立刻服用,也没有反驳。
谭中正看他一眼,对刀老道:“老刀,收拾点东西。明天,咱们带这小子出去转转,散散他脑子里那团乱麻。”
刀老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关翡抬头:“谭叔,特区这边……”
“天塌不下来!”谭中正一摆手,不容置疑,“杨龙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就说我老头子闷得慌,拉你陪我去伊洛瓦底江边钓鱼散心,两天就回。你那摊子事,让王猛、李刚他们按部就班先弄着,离了你两天,特区照样转。”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蒙。一辆经过改装、内部设施齐全的大型越野房车,两辆满载物资和护卫的越野车,悄然驶离瓦城,沿着颠簸的土路,向着伊洛瓦底江上游某处人迹罕至的江湾驶去。
关翡起初还有些心神不宁,坐在房车宽敞的后厢里,目光不时瞥向卫星电话,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谭中正闭目养神,刀老则专注地摆弄着一套小巧的碳炉茶具,车厢里渐渐弥漫开清冽的茶香。玛漂安静地坐在关翡身边,握着他的手,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变得原始而壮阔的景色。
车子开了大半天,道路愈发难行,最后几乎是在丛林和河滩碎石中碾过。当车辆最终停在一处豁然开朗的江湾时,已是下午。这里远离任何村寨,江水在这里拐了一个舒缓的大弯,水面开阔平静,呈碧绿色,对岸是郁郁葱葱的原始雨林,猿啼鸟鸣隐约可闻。江滩上是大片光滑的鹅卵石,背后则是陡峭的山崖,藤萝垂挂,宛若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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