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整,甚至挖了浅浅的壕沟。
士兵体格相对壮实些,穿着半旧的鸳鸯战袄,佩着制式的腰刀、长枪,还有数十杆三眼铳。然而,阎赴敏锐地发现,许多士兵的鸳鸯袄里塞得鼓鼓囊囊,显然也是靠私添棉絮御寒。
那些火铳手摆弄铳管时动作生疏,火药袋也空空的。
边军啊。
昔日随永乐数征漠北,大明的脊梁,也已朽坏不堪,空有其表。
他们或许曾是悍卒,但在这苦寒之地,被欠饷、盘剥和绝望磨去了爪牙,只剩下为求活命而保留的最后一点架子。
剩下的兵马几乎算不上兵马,不过是延按府城的缙绅所征集的民壮。
六百人的队伍成分最杂,人数也最多,营盘最大,也最混乱。
一群被银子雇佣的汉子们穿着各色家丁号衣,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缙绅护院的精良雁翎刀,也有长柄朴刀到锄头、木棒应有尽有。
他们三五成群,喧哗吵闹,围着几口炖着肉的大锅,空气中飘着酒气。
几个穿着锦袍、裹着厚厚裘皮的管事模样的人,趾高气扬地指挥着,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更像一群准备去械斗的豪奴。
阎赴策马缓缓走过,目光沉静地扫过这一片片萎靡混乱的阵型。
风雪中,各营士兵缩着脖子,呵手跺脚,军官躲在帐篷里,唯有那缙绅民壮的营中,传来阵阵猜拳行令的喧嚣。
阎赴的声音平静无波。
“看清楚了吗?记下来。”
张炼早已备好了炭笔和一本硬皮册子,闻言立刻点头,眼神锐利如鹰隼,快速地在风雪中记录着。
「一、招地县兵,约三百人。衣甲破敝,械朽兵疲,面有菜色,士气萎靡。带队把总无能,战力下等」
「二、保安县兵,约二百五十人。饥疲交加,病容可见,器械简陋。千总避寒,营务废弛,战力下等。」
「三、安定县兵,约二百人。形同商队护卫,军心涣散,意在财货,战力下等」
「四、延安府府兵,约三百人。虽具制式,保养失当,军纪涣散,怨气充斥,战力下等」
「五、延绥镇边军,约五百人。陈游击统带。甲械稍整,然火器手生疏,炮械陈旧,兵士实袄内添絮,欠饷日久,战意存疑,架子未倒,内里已空,战力中等」
「六、缙绅民壮,六百乌合之众,械杂人嚣,目无军纪,唯利是图,形同匪类,管事者骄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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