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断肋骨。规则粗暴,却有效。此刻,苏麦娅正带着一支混合队伍随行——几名久经战阵的老兵,加上一群自称“侠士”的地痞流氓。苏麦娅最重要的任务,并非单纯护送李漓,而是在旅途中,将整支队伍引入库泰法特羽翼之下的各个据点:有兵营,有庄园,甚至还有修道院。
队伍就在这样的层次与秩序中前行,甚至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不是跋涉与行军,而是一场被精心安排的长途旅行。第三天傍晚,地平线的颜色开始变得柔软。海风提前一步抵达,带来盐与湿气的混合气味,冲淡了连日的干燥。库勒祖姆港区的轮廓尚未完全显现,拜特·拉姆勒庄园却已先一步出现在视野里——低矮而宽阔的围墙顺着地势铺开,颜色接近沙土本身,几乎不显山露水。庄园离港口不过三里路,却刻意避开了码头的喧闹,像一只伏在岸边、收起锋芒的兽。
苏麦娅早已按库泰法特的交代派人提前报信,将李漓抵达的时间送入庄园。于是,当队伍靠近时,大门并未仓促开启,而是保持着一种近乎从容的等待。守门人站姿端正,既不殷勤,也不怠慢,显然早就被告知:来者重要,却无需张扬。
李漓踏入庄园的那一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种刻意维持的朴实。院落宽阔,却不奢华;石板铺地,略显粗糙,边角仍能看到风沙侵蚀的痕迹。几棵老橄榄树沿着中庭散落,枝干虬结,叶色暗沉,像是多年未曾修剪,只求活着,不求好看。水池不大,水面平静,几只陶制水罐靠墙摆放,实用得近乎冷淡。若只看室外,这里更像一处谨慎的中转点,而非富庶之所。
然而,当他被引入主楼,世界的质感便骤然翻转。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外头的风声与尘土一并被隔绝。大厅里光线柔和,来自高处的窗洞,被细密的帘布过滤成温暖而慵懒的亮度。地面铺着织纹复杂的地毯,脚步落上去几乎没有声音。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香料味,既不刺鼻,也不谦卑,像是被反复试验过的结果。
大厅中央,一名年轻男子斜倚在躺椅上。丝绸罩袍顺着他的肩线自然垂落,颜色深沉,却在光下隐隐流动。他神情安逸,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一条腿随意伸展,另一条微微屈起,仿佛这里的一切本就该围着他运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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