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回安贤王府,他连咳嗽都带着笑意,仿佛已经看到顾斯年横死边境、父皇亲自下旨恢复他储位的场景。
刚踏入前厅,便有一个身着粗布婢女服饰的女子,端着一盏温热的汤药,低着头,步履颤抖地走上前,声音细若蚊蚋:“王爷,该服药了。”
女子身姿纤细,一头青丝简单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纵然穿着粗布麻衣,也难掩眉眼间的清丽,正是萧承佑的新婚王妃,苏晚卿。
“贱婢,你抖什么!”萧承佑抬脚,狠狠踹在她的肩头,苏晚卿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青砖上,瞬间渗出血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阴鸷狠戾,语气极尽刻薄:“不过是个爬床的卑贱玩意,也配做本王的王妃?要不是父皇下旨,你这种贱人,连给本王提鞋都不配!老老实实待在府中做牛做马,否则,本王定要你性命!”
苏晚卿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只是低声哽咽:“臣妾知错,求王爷息怒。”
“知错?”萧承佑冷笑一声,又觉得心头的戾气散了几分,想到顾斯年即将身死,自己即将重获荣光,懒得再跟她计较,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滚下去收拾干净,别在这污了本王的眼!”
苏晚卿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动作轻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一步步退了出去。
萧承佑看着她狼狈的背影,眼底满是不屑,转而又想起顾斯年的死期将近,心情再度大好。
接下来的几天,他日日在府中坐等消息,只盼着边关传来顾斯年的死讯,等着父皇的嘉奖圣旨,一等,便是五日。
直到第六日清晨,萧承佑刚起床,便觉得脏腑剧痛,浑身虚汗淋漓,连站都站不稳。
就在他扶着桌案,强撑着身子时,喉咙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咳嗽几声,一口乌黑的鲜血,直直喷在了身前的青砖上,刺目至极!
“顾……顾斯年……”恍惚间,他脑海里猛地炸开一道惊雷。
他给顾斯年下的毒,就是这般症状!
可这怎么可能?
这毒是他精心调配,明明是针对顾斯年的死局,怎么会反噬到自己头上?
难道……
萧承佑脑海中飞速闪过长亭送别的画面,顾斯年饮下酒盏时从容淡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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