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孤身女子,究竟能走多远、能活多久,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安贤王萧承佑毒发气绝的消息,不过半个时辰,便由王府管家战战兢兢地传入了皇宫。
御书房内,陛下捏着密报的指尖泛白,指节死死攥紧,密报纸张被揉得皱巴巴的,边角几乎要被他掐破。
一旁的内侍总管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殿内静得能听见帝王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冰。
陛下猛地将密报摔在案上,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死死憋着,连一句痛骂都不敢高声宣泄。
萧承佑身死,顾斯年却安然无恙,甚至已率部顺利抵达北疆,重整军务,消息传回京中,六十万顾家军军心安稳,毫无异动。
陛下再愚钝,也瞬间想通了其中所有关窍。
萧承佑那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毒计,从一开始就被顾斯年拿捏得死死的。
想通的一瞬间,帝王心头的怒火骤然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浇灭。
他不怕萧承佑死,怕的是藏在这件事背后的东西。
顾斯年能不动声色、不留痕迹地破了萧承佑的毒计,还反手让萧承佑自己毒发身亡,连半点能抓在手里的把柄都没留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顾斯年的手、他的人、他的手段,早已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伸进皇家府邸,取一个王爷的性命如探囊取物。
今日他能悄无声息杀了萧承佑,来日,是不是也能悄无声息地杀了他这个皇帝?
一念至此,陛下浑身发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顾斯年手握六十万重兵,朝堂内外暗桩无数,连深宫王府都能随意渗透,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他能轻易动的。
之前还想着借萧承佑之手除去心头大患,现在只庆幸自己没有亲自下场。
别说惩罚顾斯年,他现在连一丝一毫针对顾斯年的念头都不敢再有,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
生怕一个眼神、一道密令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陛下面色发白地挥了挥手,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安贤王旧病复发,不治而亡,后事……从简即可。”
至于顾斯年,他不仅不敢追究,还要立刻下旨安抚,加倍赏赐,只盼着这位镇北将军安守北疆,永远不要再把目光投向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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