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知晓自己可能因骗人而死了,为何还要将‘天赋’留给儿子?自己已为此死了一次还要害儿子也跟着死一次吗?”露娘听到这里,忍不住喃喃,她想起那个死去的年轻人,忍不住道,“还真是如他所愿,一样死了,甚至比他死的还早呢!”虽还是她惯常的看谁都不顺眼的‘风凉话’,可比起嘲讽来还是不解同怜悯更多些的。
如姓孟的所愿,他父子二人都成了那早死的、天妒英才的传说了。
“这个……或许是被那些贪婪与奢求裹挟着走到那一步之后,他才发现不得不如此了。”男人叹了口气之后,说道,“他的天赋是用提前透支了那手的寿命换来的。他给儿子下针的那一刻,便注定他儿子若是活到中年之时,那双手必然极钝,甚至……连提物都不便了。”
露娘听到这里,下意识点头道:“就似我犯下人命债的那一刻,注定会死一般。”不是要为当年的人命债负责死在大牢与法场上就是活不到需要为人命债负责之时,在陛下还需要她这个小人物时,她便早早死了。
“所以,似你这般厉害的算命先生知晓了前因后果之后,是不是在知晓我犯下人命债的那一刻,我就已是你等人眼中的‘短命鬼’了?”露娘说到这里,笑了,她摸了摸鼻子,说道,“这还真是神机妙算,是连我都看得懂、听得明白的神机妙算呢!”
“正是因为你看得懂,才会真心认可我没有算错。”男人接话道,“所以,厉害的神机妙算不定要那虚虚实实、神神叨叨的,就是这般人人皆看得懂的,也能是厉害的神机妙算。甚至比那虚虚实实看不懂的会引来人的质疑,似这等人人皆懂的才更让人认可。”
露娘应了一声,又说起了孟家父子:“他儿子被他下针的那一刻,便注定到中年之时,手便会出问题,如此……那当真是需要个保障来照顾自己生活了。”她说道,“他需要钱。”
可孟家的钱,即便姓孟的留了一些下来,一个孩子又如何保得住那些钱财?那个孩子需要个无法被夺走的,能早早为自己积蓄一些银钱的本事以保障自己‘手不提物’的后半生。
“瞧着那般神神秘秘、玄玄乎乎的,一番抽丝剥茧下来之后,才发现竟是因为那般俗的‘银钱’而不得不如此。”露娘“哈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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