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攥在手心:“你已经写了大半个时辰了,歇会儿再写吧!”
女孩子轻声应和了一声,看向林斐,说道:“那便说说话。”
有些人的肚腹里藏着自己无法消化的东西,所以如茶壶里的饺子那般倒不出来,有些人却早已将肚腹里的东西消化殆尽、融会贯通,那些东西,自是随着每一次倾倒,都会顺着水流涓涓流淌而出。
出口自成华章,这话放在旁的事上也一样。
一出口,就是那些已然看明白的事。
“陛下当是委屈极了的,毕竟同昏聩的先帝相比,他委实再勤勉不过了,又比起先帝聪明了不少。若非如此,去岁那一年多以来,坊间也好,朝堂也罢,不会皆有那少年天子聪明睿智又勤奋的声音传出的。”温明棠说道,“看到先帝那般昏聩都不曾遇到这些事,自己却遇到了,他定是委屈极了的。”
“这种委屈是人之常情,实在不奇怪。”林斐点了点头,睁眼,看向温明棠,“只是得看跟谁比,若是跟那个自小放羊的孩子比呢?他过往所得摆在那里,那放羊汉天生就比他更委屈的。”
“就似同先帝比,只要是个寻常人,大多都能‘英明睿智’一般,陛下已将那一年多以来同先帝相比,被其衬托而得到的‘英明’名声收入囊中,坦然接受了,”温明棠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气,“陛下在不知事时收了太多‘德不配位’‘名不副实’被吹捧出的虚化的好名声了。”
“也就是说,若是有一本记载世道万千名利的账,陛下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拿了一大笔虚名账,他的本事不足以让他担起这虚名账,以至于这账成了他提前借来的,贷来的,”林斐若有所思,“这真真是……他是天子,底下之人虽没少劝诫勤勉谦逊,可有几个天子会当真拿那些劝诫的勤勉同谦逊当回事的?”
那些朝堂上劝诫之人,又被多少人在背后摇头笑骂一声‘迂腐酸儒’?
“陛下的位子是从先帝那里得来的,可这位子却不是先帝凭本事拿到手的,而是景帝赏他的。”温明棠说道,“先时不觉如何,毕竟景帝已经死了,一个死人通常都是翻不出风浪来的。可若是人没死,一个能驾驭得住位子的景帝面对被赏赐位子的对象,都是能给又能收的。”
她想起那些话本子里的高手清理不肖子弟时也是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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