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点头道:”我也猜必然是那里生的事了。”
“那宫里头的静太妃真真是坐在深宫里,只顾保住自己的荷包,哪管旁人的死活?”因着没有旁人,纪采买自也懒得再藏着掖着了,对温明棠说道,“一条人命于她而言只是纸面上,大荣百姓户籍记录数目里的一个数字,她自是全然不在意的。”
“老袁是因公出事,可他是车夫,不是官员同差役、小吏这等人,虽是衙门里的人,这银钱却要从内务衙门那里放。”纪采买皱着眉头,不忘提醒温明棠,“你我也是一样的。”
“赵大人这里落了印之后,我便拿了赵大人落印的条子去了内务衙门,”纪采买说到这里,回想起这两日积攒的怒气,声量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内务衙门那里却道老袁又不是办内务衙门要他拉货这等事出的事,与内务衙门无关!”
温明棠听到这里,立时明白过来了:“他们想推诿?那老袁这等事往年是那个衙门管的?”
纪采买道:“自打咱们大荣开朝以来,数百年皆是由内务衙门管的,可偏偏如今,竟遇到了推诿的!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看到这般只顾搜刮,连面上功夫都不做一做的贪利之徒!”
“这静太妃如此做法,便当真不怕事情闹大?”温明棠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以静太妃如今在宫里头的地位同权势,老袁的体恤银钱怕是还不够她那步摇钗子上的一粒坠子值钱。何至于连这点银钱都要苛扣?”
“哪个知道这静太妃是不是疯了?”纪采买没好气的动了动唇,虽是未出声,可看那嘴型,是在骂人。
这静太妃是真真只顾自己吃肉喝汤,连个渣都不肯放给旁人一点。
待到纪采买那“无声的谩骂”停下之后,温明棠才开口问纪采买:“老袁不能白死!那眼下此事该如何处理?闹一闹?”
纪采买听到温明棠提到“闹一闹”时,面上露出了几许赞赏之色,忍不住暗暗感慨掖庭那地方出来的果然是个明白的。
“不过,这闹也需讲究,不能胡乱闹!”说到这里,纪采买停了下来,想了片刻之后,说道,“那静太妃狂成这样……兴许也不消我等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