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洋下定了决心,但他需要一个更有分量,更理解文学价值的意见来支撑自己,或者说坚定自己。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人,他的老同事、老朋友,住在武康路的巴金先生。虽然巴老尚未正式恢复工作,但他的文学眼光和人格力量,在钟望洋的心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分量。
一个秋雨绵绵的下午,钟望洋将厚厚的《少年犯》手稿仔细的包好,撑着一把旧伞,踏着湿漉漉的梧桐落叶,步行来到了武康路113号巴金的寓所。
巴金先生精神尚可,但是身体明显带着病后的虚弱。他热情的接待了这位冒雨前来的老友,声音温和而带着关切地说道:
“望阳,什么事让你冒雨跑一趟?”
钟望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拿出了包裹严实的手稿,神情郑重的说道:
“巴老,打扰您休息了。我这里收到一部投稿,题材……很特别,叫《少年犯》。我看了,觉得……非常好!好的,让我坐立不安,想请您帮忙看看,给我掌掌眼!”
“《少年犯》?”
巴金接过沉甸甸的稿子,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厚的兴趣,应声道:
“好,我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巴老不顾身体病弱,在书房里,在窗前的躺椅上,就着台灯的光,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阅读着《少年犯》。他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叹息,时而又微微颔首。
这些天钟望洋每天准时准点来到巴老的住所,守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心中七上八下。终于,在一个傍晚,巴老放下了最后一页稿纸,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疲惫却闪着光的眼睛。
“望阳啊……”
巴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轻声道:
“你坐立不安是对的,这样的一部作品,谁看了心里能平静?”
钟望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有些忐忑的看着巴老,试探着问道:
“巴老,您觉得怎么样?”
“好!”
巴金斩钉截铁的说道,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写的非常好!有胆识!有深度!”
巴老拿起稿子,指着其中描写方刚内心挣扎、冯志学深夜谈话、沈金明在劳动中找到自我价值,暴连星最终被揭露惩罚的段落,一一点评道:
“你看这里,他把少年犯的迷茫、痛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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