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地里了...“
看着灶台上喝干糊糊粥的碗还没干透,田福军心里很清楚,这无疑是谎话,他甚至听见里屋有轻微的响动。于是他决定单刀直入,干脆的说道:
“润叶怀孕了。”
孙玉厚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里屋传来“咚“的一声,像是凳子倒了。田福军假装没听见,继续道:
“孩子是少安的。”
老农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田福军突然有些怜悯他望着面前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恐怕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家儿子干了多大的事。
“我们同意润叶现在离婚。”
田福军从兜里掏出张纸,是润叶的户口迁移证明,只见他接着说道:
“只不过该孙少安承担的责任,他也该承担起来,下个月十五是好日子。”
孙玉厚被惊的浑身打摆子,终于找回声音:
“田主任,这、这...”
“不要彩礼。”
田福军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但有个条件——”他故意提高音量让里屋的人听见,“孙少安这辈子不许亏待润叶,否则...…”
里屋门猛地被拉开,孙少安站在那里,眼睛亮得吓人。田福军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年轻人,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伤疤,肩膀比记忆中更宽厚,不再是当年那个被他训斥时低头不语的毛头小子了。
孙少安的声音很稳,哪怕是面对田福军,脸上也不带任何的慌张,落落大方的说道:
“田叔,额会对润叶好。”
田福军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他起身时故意碰到了桌上的笸箩,玉米粒洒了一地,“对了,李向前可能会来找麻烦。“
孙少安弯腰捡玉米的手顿了顿,随即回道:
“我知道。”
田福军走到院门口时,听见孙玉厚在低声训斥儿子。他回头看了眼这个破败的院子,轻叹了一声后,快步离开了。
回县城的路上,田福军拐去运输公司宿舍。润叶正在晾衣服,肚子还看不出变化,但动作已经带着孕妇特有的小心。看见他来,润叶手里的衣架“啪“地掉在地上。
“二爸...”
田福军把迁移证明递给她,他本想多说几句,最后只干巴巴地补了句:
“下个月十五号,记得去医院检查。”
润叶的眼泪砸在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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