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拉着她在身旁坐下,让她也褪去袜子,和自己一起洗。然后说道:
“不是不高兴,咱家醋坊生意好,爹和大姐姐夫一家一家日子过得红火,我比谁都开心。我只是在琢磨田福堂、田福军这兄弟俩的手段,确实不一般啊。”
贺秀莲的神情有些困惑,不明所以的问道:
“手段?什么手段?这不是好事吗?县里广播表扬,多有面子啊?”
叶晨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说道:
“秀莲啊,这世上很多事,不能光看表面。当初田润叶落魄投奔杜莉莉的时候,我出于善意帮了她一把,田家,这是不知怎么知道情况了,在投桃报李呢。
只不过田家兄弟这一手“投桃报李”,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掰开揉碎了说说。”
“晨哥,你说嘛。”贺秀莲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个等待听课的学生。
夫妻二人擦过脚后,处理完一切琐事,靠在床上,叶晨开始了自己的小课堂,给妻子逐条分析:
“第一层是最浅的,也就是还人情。我通过杜莉莉资助田润叶的事情,让他们意外的知道了。这份情田家人自认体面,所以他们必须得认也得还。
直接送钱送物,显得俗气,也容易落人口实。但通过公家渠道,给咱们家的醋坊来个“认证”,既体面又实惠,面子里子都给了,这说明他们懂规矩,讲分寸。
第二层,这是政治投资。田福军是县里的二把手,他哥哥田福堂在双水村也是说了算的。他们兄弟俩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成绩。
现在上级强调发展经济,什么是成绩?像咱家醋坊这样既能安置劳动力,又能壮大集体经济,还能提供优质产品、受到群众欢迎的社队企业,就是活生生的摆在眼前的成绩典型。
宣传贺家醋坊,就是在宣传他们石圪节公社,宣传原西县工作做的好!这报告递上去,是闪闪发光的。
第三层嘛,则是情感捆绑和关系加固。他们用这种“公对公”的方式回报我们,比私下里给什么好处都高明。这等于把咱们贺家,把我和他们田家,和组织更紧密的捆在了一起。
咱们的醋坊发展的越好,就越证明了他们当初支持我们是有眼光决策正确,以后随着醋坊的规模壮大,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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