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屈辱和绝望瞬间涌上心头,他几乎想立刻转身就走。
但是想到家里那头刚买的驴,想到父亲和姐夫期盼的眼神,想到那一分钱一块砖的运费,他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最终孙少平咬了咬牙,还是打听着找到了侯家现在住的地方。敲开门后,开门的正是曾经的老同学侯玉英。
几年过去,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娘,身材微微有些发福,脸上带了点生活磨砺的痕迹。她看到门口站着的孙少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却迅速闪过惊讶,尴尬,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愧疚,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孙少平,你有事?”侯玉英的声音有些干涩。
孙少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说明了来意。想租她家山腰上那孔闲置的破窑洞,给家里拉砖的亲人临时落脚。
侯玉英听着,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孙少平的眼睛。
时过境迁,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成家立业,侯玉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惯坏的孩子。内心深处,她比谁都清楚,当年自己那个荒唐的诬陷,对孙少平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那件事情像根刺儿,偶尔也会扎侯玉英一下。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有一天,孙少平会这样找上门来,还是来求租她家的窑洞,气氛霎时间尴尬的几乎凝固。
侯玉英的母亲听到院外的动静,从屋里走出来,见到孙少平后,她脸色变了变。曾经去县高中看望女儿时,她听女儿念叨过这个人,也知道二人之间的陈年旧事。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侯玉英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目光快速扫过孙少平那身洗的发白的工作服和脸上的疲惫,低声说道:
“那破窑好久没人住了,漏风漏雨的,你们要是不嫌弃,自己修修就用吧。至于钱,一个月给两块钱就行,就当是帮着看房子了。”
一个月两块钱,这几乎等于是白住!孙少平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曾经的老同学。
他看到侯玉英脸上那复杂的神情,有尴尬,有躲闪,似乎还有一丝想要弥补什么的急切。侯玉英的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女儿用眼神制止了。
孙少平是个聪明人,他瞬间明白了,这两块钱不是租金,更像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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