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不是个例,最开始的自然是外乡来的贺耀宗,他开办的贺家醋坊火遍了整个石圪节公社,就算是在原西县城,也是名声在外。
可人家那是有真本事的,祖传的酿醋手艺摆在那里,自己是做不来那样的买卖的。孙玉厚是个老实本分又极其谨慎的庄稼人,对那些花里胡哨的生意经一窍不通,也不敢轻易的去涉足。
他思来想去,自己唯一亲眼看见的,并且看得懂,觉得稳当靠谱的,就只是砖窑这门生意了。当初和女婿王满银拉砖时,那火热的场面,深深地烙在了他脑子里,砖窑外拉砖的车排成长龙,平板车,驴车,四轮子,拖拉机甚至是汽车,简直啥都有!
孙玉后和砖窑主人套近乎。闲聊时,曾经套过话,一块砖就能挣一分钱!当时就把他整个人都给吓傻了,他们一天拉十趟,一趟四百块转,那砖窑主人光是从他们身上一天就能赚四十多块!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别的车,这简直就是在捡钱啊!
这个发现让孙玉厚的心跳加速,热血沸腾。开砖窑,对,就干这个!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孙玉厚就起了身,他早饭都没吃,揣上了点零钱,走了好几里路,赶到了石圪节公社的邮电局。
孙玉厚摸索着给铜罐峡煤矿挂去了一个电话,好不容易才接通到矿上,托人给二儿子孙少平捎了信,家里有要紧事,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抽空回来一趟。
打完电话回到双水村后,孙玉厚又让老伴儿赶紧去通知隔壁罐子村的大女儿兰花和女婿王满银,让他们今天务必回老宅一趟,有大事商量。
孙玉厚要召开一次前所未有的家庭会议,他要说服全家人,把拉砖攒下的血汗钱,投入到一件更大,更冒险,但也可能带来更大希望的事情上去,开办属于孙家人自己的砖窑。
这个沉默寡言,背负了一辈子苦难的老汉,在时代变革的微光中,终于鼓足了勇气,试图抓住改变家族命运的又一根稻草。其实他这也是无奈之,大儿子如果健全的话,轮不到他来出这个头。
傍晚,孙家的家庭会议在那孔熟悉的破旧窑洞里召开,气氛有些凝重,又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兴奋。
孙玉厚吧嗒着旱烟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和盘托出,用拉砖攒下的钱,再加上如果可能的话,把女婿王满银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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