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复杂性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吉普车继续在蜿蜒的土路上行驶,车窗外是广柔而苍凉的黄土高原。车内的谈话,却悄然为贺家避开了一个潜在的漩涡,也让贺耀宗对未来的路,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时代的浪潮汹涌而来,既能载舟,亦能覆舟,唯有看清方向,稳住舵盘的人,才能行得更远。
吉普车驶出喧闹的县城,一头扎进了春日的原野。车窗外,黄土高原袒露出它最本真的面貌。连绵的梁峁像凝固的土黄色波涛,浩浩荡荡地涌向天际。
土地是干涸的,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沉静。车厢里,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坑洼的颠簸声交织在一起。叶晨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目光掠过窗外,苍茫的景色,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声音在嘈杂中显得平静而清晰。
“爸,还有一个人,您平时打交道,也得多留心。”叶晨稍稍放缓了车速,避开了一个较大的土坑。
“谁?”贺耀宗看向女婿询问道。
“徐志功。”
叶晨回答的言简意赅,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却让贺耀宗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有些不解的问道:
“徐治功?他看着对咱家还挺照顾的啊?”
叶晨光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提醒道:
“爸,您再仔细想想,之前金富闹着要占王彩娥房子那回,王彩娥手里最硬气的那张牌,是谁给的?”
贺耀宗的记忆被勾了起来,那时候王彩娥已经嫁到了石圪节村,和胡德禄领了证。当时她风风火火地跑回村,手里扬着那张公社开的证明的场景,历历在目。
是啊,白纸黑字,盖着红戳,落款的人就是徐治功。这件事后来在村里传了一阵,也就慢慢淡了。
“爸,虽说咱们家是双水村的,后来户,可是王彩娥那人,但凡是个村里人,谁心里还没文章?”
叶晨说的很含蓄,但意思非常明白。王彩娥过往的那些是非,就像村头老槐树下的闲话,风一吹就能飘起来:
“她一个寡妇家,能让徐志功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出头,连房产纠纷都亲自写条子给我们……这里面的原由恐怕不是简单的关心群众冷暖吧?”
贺耀宗顿时沉默了下来,他是个实在人,习惯于看人看事的表面。此刻被女婿一点,这才惊觉出其中的味道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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