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麻油灯下,他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大碗白面条,把个黑麻子脸都吃出了油光。
酒足饭饱后,刘玉升开始作法。他先让孙玉厚在门背后点燃高粱杆,又含了口水“噗“地喷灭。接着他倒退着爬上炕,连鞋都不脱,嘴里念念有词:
“这窑洞上头埋着只白狗精,成精多年了......”
突然他“咚“地栽倒在炕上,浑身僵直,口吐白沫,拳头攥得咯咯响。孙玉厚老两口吓得缩在窑洞后头,只听他大喊:
“小鬼!快把白狗精收回去!”
刘玉升一只手在炕席上乱抓,猛地朝窗户扬了几把沙子,打得窗纸啪啪作响。
老两口看得目瞪口呆——这刘玉升果然通神,光炕席上都能抓起沙子!
其实这刘玉升棉袄里藏着个暗袋,早就装好了沙土。他装神弄鬼地折腾了半天,最后直挺挺地躺着,朝窑顶大口吹气,那架势活像田福堂犯肺气肿。
等戏演够了,刘玉升才“醒”过来,盘腿坐在炕沿上,有气无力地说:
“我刚下了一趟阴曹,阎王爷说天明了派四个小鬼来捉妖......”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脏兮兮的布口袋。孙玉厚老婆赶紧装了两升麦子,又加了块红布。
刘玉升假意推辞:“都是乡里乡亲的,本不该收......可这是阴间的规矩。”
他边说边把东西揣进怀里。临走还嘱咐要用白面捏两个猪像,天亮前送到河湾里供奉。
孙玉厚老两口连夜用一斤白面捏了俩猪像,烤得焦黄喷香。天蒙蒙亮时,孙玉厚按吩咐把供品放在河边的石头上。他前脚刚走,刘玉升后脚就来把面猪揣走了——他家那六个“小白狗精”正饿着肚子呢。
说来也巧,老太太第二天早晨果然说肚子好些了。可到了中午,病情突然加重,疼得在炕上打滚。孙玉厚这才慌了神,赶紧和弟弟把老人送到石圪节医院。
医生检查后开了几片驱蛔灵,老太太吃了药,屙出几条蛔虫,肚子立刻就不疼了。
这场闹剧在双水村成了笑谈。但奇怪的是,经过这事,刘玉升的“神通”反倒传得更远了——毕竟,人家可是能让白狗精都惦记着要吃供品的神人呐!
这事儿在双水村很快就传开了,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其实,村里但凡脑子清醒点的,谁不知道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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