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妻子从卫生间出来,在说话。声音尽量保持着平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睁开眼,没有马上起来。
“你怎啦?”丽丽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心虚地问。
“没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站起来,机械地向卫生间走去。
武惠良糊里糊涂在澡盆里泡了一下,冰凉的水激得他一阵哆嗦,他竟然忘了擦肥皂,就魂不守舍地穿上衣服走出来了。
坐在沙发里的丽丽象被惊醒一般猛地抬起头——她显然没有想到丈夫会这么快就洗完了澡。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迅速瞥了一眼床铺。
武惠良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两个要命的窝痕已经不见了。整个床铺被丽丽手忙脚乱地整理得平平展展,恢复得如同她此刻强装镇定的脸色一样。
还要再问什么吗?
一切都已然明白了!这欲盖弥彰的举动,如同最后的判决书。
“我……我今晚上回家去住。”丽丽试探着对丈夫说,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随便吧!”他生硬地说,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丽丽愣住了,她似乎终于明确地觉察出惠良的情绪不大对劲。难道他已看出了她和古风铃的关系?不可能吧?事情才刚刚发生。可也难说!她知道丈夫是个极其敏感和聪明的人。
武惠良不再停留,匆匆地走出了房间,甚至都没给妻子打个招呼。他拎着装脏衣服的提包,既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机关,两只眼睛模模糊糊,恍惚地穿过熟悉的街道,在东关老桥旁的石台阶上走下来,独自坐在黄原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巨大的痛苦和耻辱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的脑子象被挖空了似的,一片空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样思考、如何应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摧毁他人生的灾难。
这是真正的、人生的灾难。毫无疑问,他过去平静幸福的生活将要彻底改变了;他处在极端可怕的危机之中……脚下的黄原河静静地在眼前流淌,看似无声,内里却藏着汹涌的暗流。
在毫无察觉之中,夜幕悄然扑落,将他和他的痛苦一同笼罩。他从冰冷的石头上站起来,感到浑身酸疼;尤其是两个肩膀的骨缝,象被斧头砍开一般,那是极度精神紧张后身体的反应。
他从河边走上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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