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作为客人,他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喧宾夺主,便安然在客厅的藤椅上坐下。
贺秀莲被徐爱云拉着在沙发上话家常,两个女人很快就说到了一起。徐爱云握着贺秀莲的手,眼圈微红:
“要不是小叶,我们晓霞就......”
“快别这么说。”
贺秀莲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轻声安慰道?
“叶晨常说,晓霞就像他亲妹妹一样。”
厨房里,田福军正将一条清蒸鱼小心地装盘。他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
炊烟袅袅中,这个平日里严肃的领导,此刻只是一个用拿手菜款待恩人的普通父亲。
叶晨静静看着这一幕,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家属院里传来孩子们嬉戏的笑声。
这一刻,没有书记与记者的身份之别,只有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情谊在饭菜香气中缓缓流淌……
……………………………………
就在田家小院里飘出饭菜香气、充满欢声笑语的同一个黄昏,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原西县石圪节公社双水村,孙玉厚家的土窑里却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
经过孙玉厚和儿子孙少安没日没夜的操劳,他家那孔几乎要倒闭的砖窑总算重新冒起了青烟。
眼看着烧出的青砖一车车拉出去,欠供销社的贷款和乡亲们的工钱快要还清,孙家父子心里刚透进一丝亮光,一场灭顶之灾却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天下午,孙玉厚老汉像往常一样,顶着窑口灼人的热浪出砖。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脊梁淌成一道道泥沟,窑灰沾在他花白的胡茬上。
就在他弯腰抱起一摞滚烫的砖块时,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头一甜,一口暗红的血猛地喷在刚刚出窑的青砖上,那血迹在灰扑扑的砖面上显得格外刺目。老汉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窑场滚烫的土地上。
“爹!”孙少安丢下手中的砖模,发疯似的冲过去。
一家人慌作乱地将不省人事的孙玉厚抬上板车,孙少安拉着车在土路上狂奔,终于在公社大路上拦下一辆去县里送货的拖拉机。
县医院的诊断书像一道晴天霹雳,把孙家所有人都击懵了——矽肺晚期引发的肺癌。医生摇着头说,常年抽烟,再加上一直吸入砖窑里的粉尘,肺早就成了石头一样。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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