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这营生折寿,他们不信。要是像咱家这样做醋坊,虽说发不了大财,可至少平平安安......”
这时,小外孙嚷嚷着要喝醋,打破了沉重的气氛。贺耀宗忙给孩子兑了碗蜂蜜醋水,看着小家伙咕咚咕咚喝得香甜,老人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贺秀莲靠在叶晨肩头,感受到丈夫手臂传来的温度,突然一阵后怕。如果当初经历骗婚的时候,不是叶晨坚持带她离开,现在日子过得这么恓惶的,会不会就是她自己?
夕阳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贺家院里,醋香袅袅,笑语声声;而远处孙家院子里,隐约传来孙少安母亲低低的哭泣声。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在这片黄土地上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贺家院里,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唠着家常。贺秀英刚端出一簸箕新蒸的枣馍,热气腾腾的面香混着醋香,在夕阳下氤氲出温暖的光晕。孩子们争抢着最大的那个馍,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突然,村口方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一把利刃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爹——爹啊!您睁开眼看看啊!”
“玉厚!你就这么走了啊——”
哭声凄厉,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人群的喧哗。贺家人面面相觑,贺秀莲手中的枣馍“啪”地掉在地上,滚了一身尘土。
叶晨第一个站起身,大步走向院门。贺耀宗放下烟袋,颤巍巍地跟了上去。一家人陆续走出院子,只见村口老槐树下围满了人。
孙少平拉着板车,车上躺着盖着破被的孙玉厚。老人脸色青灰,双眼圆睁,仿佛在最后时刻还在望着家乡的方向。
孙兰花扶着痛哭流涕的母亲,单薄的肩膀在剧烈颤抖。板车轱辘上还沾着县医院的消毒水痕迹,谁曾想还没进村,老人就在家门口咽了气。
“说是刚过石桥就不行了......”
“唉,连家门都没踏进去......”
“这病来得太凶......”
村民们低声议论着,有几个妇女已经在抹眼泪。夕阳把板车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在黄土路上。
贺秀莲紧紧抓住叶晨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她想起刚才自家院里的欢声笑语,再看眼前孙家的生离死别,强烈的对比让她浑身发冷。
贺耀宗长长叹了口气,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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