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那个战场的主宰权,正在悄然易手。
苏明哲落在最后,脚步迟疑。他看了一眼被带走的父亲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叶晨,最后目光与走廊另一端、独自站在窗前的朱丽短暂交汇。
朱丽没有躲避他的目光,但那眼神里的冷淡与疏离,比任何言语的指责都更让他感到刺痛。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低下头,拖着沉重的步伐,默默离开了。
人群散去,法庭重归空旷与肃穆。阳光透过高窗,照亮空气中缓缓沉浮的微尘,仿佛刚才激烈的指控、痛苦的陈述、冰冷的法条碰撞,都只是一场喧嚣的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苏家的裂痕,已从私下的龃龉,变成了法庭记录在案、众人见证的公开伤痕。
而对于叶晨而言,这场“家事”的阶段性落幕,仅仅意味着,他可以更专注地将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座名为“众诚”的摩天大楼,以及其中正在酝酿的、真正的风暴。
宣判之日会到来,但那只是他庞大棋局中,一个注定的、已无悬念的落子声。
法院庭审带来的肃杀与紧绷感尚未完全从家中散去,一种更为市侩、也更令人厌烦的气氛,便随着一阵粗鲁而不间断的敲门声,砸向了叶晨家的大门。
朱丽从猫眼里看了一眼,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转身低声对叶晨说:
“是舅舅一家。”
叶晨正在书房查看港股收盘数据,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冷嘲。
他合上电脑,起身走向门口。果然,门外站着的,正是他那多年不走动、连母亲赵美兰葬礼都“恰好”全家在外地旅游未能出席的舅舅赵勇一家三口。
舅舅赵勇耷拉着一张惯常的、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的“驴脸”,舅妈则挤着一脸夸张的、皮笑肉不笑的关切。
他们那个被宠得眼高于顶的儿子赵磊,则不耐烦地靠在墙边玩着手机,连个正眼都没给开门的叶晨。
“哎呀,明成啊!可算见着你了!”
舅妈不等让,就侧着身子挤了进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装修简洁的客厅里扫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
“这房子收拾得真不错,你妈要是还在,看着得多高兴。”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对逝者的缅怀。
舅舅赵勇也板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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