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需要怎样的演技和心理素质?而她,一个带着身孕、满心不情愿、甚至对任务本身都充满怀疑的“外来者”,真的能跟上他的节奏,不露出马脚吗?
顾秋妍感到一阵更深的无力与烦躁。
在刘妈殷勤的引领下,她上了二楼。主卧、书房、一间小小的起居室。家具都蒙着防尘的白布,透着一股久未住人的清冷气息。刘妈手脚利落地帮她撤去沙发和写字台上的白布,又打了热水上来。
“太太,您先歇着,收拾行李不着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刘妈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顾秋妍一个人。她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望向外面寂寥的街道。
哈尔滨冬日下午苍白的天光映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杂乱的心绪。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既然已经来了,既然没有退路,至少……不能一开始就溃不成军。她需要一点熟悉的、能让她感到些许掌控感的东西。
顾秋妍打开自己的皮箱,没有先整理衣物,而是找出那套她常用的、产自捷克斯洛伐克的精致咖啡具——小巧的酒精灯,铜制的虹吸壶,细瓷的杯碟。
又从箱底小心地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严实的小包,里面是她珍藏的、最后一小罐真正的巴西咖啡豆。
在莫斯科养成的习惯,咖啡对顾秋妍而言不仅是提神饮料,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和仪式,能让她在纷乱中找回一丝专注和冷静。
她仔细地研磨好咖啡豆,点燃酒精灯,看着清水在虹吸壶的下球里慢慢加热、上升,与上球中的咖啡粉混合,萃取出深褐色的、香气浓郁的液体。
整个过程缓慢、专注,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宁静感。咖啡的香气渐渐弥漫在房间里,冲淡了那股陈旧的灰尘味,也稍稍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
换上从箱子里取出的、柔软的苏式羊毛家居长裙,顾秋妍端着咖啡杯,坐到了刚刚撤去白布的沙发上。长裙的剪裁优雅而舒适,包裹着她微微变化的身形。
她小口啜饮着滚烫的咖啡,任由那醇厚中带着焦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再缓缓咽下,暖流一路蔓延到胃里,似乎连带着冰冷的手指和惶惑的心,也找回了一丝温度。
她需要这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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