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推入枪膛,复进簧复位,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时间,冰冷的钢铁已握在手中,保险仍处于安全位置,但已处于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
武器在手,仿佛握住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却真实存在的依靠。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亿万分之一,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他不确定外面是否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不确定敌人是仅仅安装了窃听器,还是已经在楼下、在对面、在屋顶埋伏好了枪手。他必须尽快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拿着枪,蹑足来到窗边。没有直接暴露在窗口,而是紧贴着墙壁,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撩起厚重窗帘的一角,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宽度,向外窥视。
刚才发现的窃听器,是依赖电话线或有线传输的老式型号,虽然稳定,但有效监听范围通常只有几十米到一两百米。这意味着,监听者或者指挥者,很可能就在附近!这个判断让他心头更沉。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楼下的街道、对面的建筑、以及可能的狙击点。忽然,他眼神一凝。
在他刚才回来时,因为心思在别处而只是余光瞥见的、停在斜对面巷口的那辆黑色轿车,此刻在他高度警惕的观察下,显得异常可疑。
那是一辆普通的福特轿车,没有车牌(或者被泥雪遮盖),车窗紧闭,里面似乎有人影,但一动不动。
在这个贫民聚集、少有汽车停留的街区,一辆看似完好的汽车安静地停在那里,本身就透着诡异。是监视点?还是准备接应抓捕的队伍?
他轻轻放下窗帘,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敌人可能近在咫尺。
不能慌!不能乱!他对自己说。敌人既然没有立刻破门而入,而是选择监听,说明他们可能想放长线,也可能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或者……在确认他是否独自一人、是否有同伙会来。这给了他极其短暂、却也极其宝贵的时间窗口。
他还有最重要的两件事必须做:确认密码本的安全,以及发出最后的警报。
他转身,快步但无声地走到房间内侧,靠近墙角的下水管道旁。这根铸铁管道从楼顶通下来,负责这层楼的污水排放,表面锈迹斑斑,毫不起眼。
他蹲下身,手指摸索到管道检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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