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顾秋妍之所以点这首曲子,不是为了展示自己的音乐素养。她是在制造一个情感锚点,让瓦西里耶夫在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不自觉地把它和那种浓烈的、无法言说的乡愁联系在一起。
更精妙的是顾秋妍点曲的时机,钢琴师是个清澈愚蠢的白熊年轻人,看不懂汉字纸条,手足无措。这个小小的尴尬,让瓦西里耶夫的介入显得自然而不刻意。
他走过来是帮忙,不是搭讪。等他看懂了纸条上的字,再看向顾秋妍时,那种好感已经带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这个东方女人,懂我们的音乐。
琴声响起的时候,瓦西里耶夫站在那里,仰头听着,嘴唇无声的翕动。
那一刻,他想起的是什么?是彼得堡的涅瓦大街?是莫斯科郊外的白桦林?是童年时母亲哼唱的摇篮曲?没有人知道。
但是顾秋妍知道,无论他想的是什么,此时,这个男人的内心都是柔软的、脆弱的、不设防的。
而当顾秋妍在那琴声中抬起头,目光与瓦西里耶夫对视,再缓缓垂下眼帘,那双眼睛里流露的忧伤,是不需要解释的。
瓦西里耶夫看见的,是一个同样被这首曲子打动的人。他的潜意识会告诉他:这个女人她懂我,她和我一样,心里藏着回不去的故乡。
策略的第三层,是帮助顾秋妍营造出一个无威胁性的人设。光是相似和情感还不够,要让一个经历过动荡、在异国他乡经营情报据点的老狐狸放下戒备,必须让他感觉到这个人对他没有威胁。
所以顾秋妍的人设,每一层都在消除瓦西里耶夫的戒心。
第一层:她不懂俄语。顾秋妍在点曲时故意用汉字,这个细节极为关键。它传递的消息是:我虽然喜欢你们的音乐,但是听不懂你们的语言。
这意味着,如果瓦西里耶夫和他的同伙在店里用俄语商量什么事情的时候,这个女人坐在那里,只是一个安静的背影,没有任何的威胁。
第二层:顾秋妍表现得羞涩、温婉、甚至有一些笨拙。看书的时候看的很慢,很多地方读不懂。当被问到俄国朋友的时候,只说“后来她走了”,欲言又止。
顾秋妍被邀请参加沙龙时,先是眼睛一亮,然后低下头抿嘴笑,带着一点不确定和期待。
这些细节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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