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也许是身体的疼,也许是心里的疼,让他有些分不清了。
电话是晚上9点打过来的,他埋在坑里的暗线,一个在机要室当文员的小子,用公用电话给他报了信。
“科长,出事了。周乙的车被人炸了,就在警察厅的院子里。司机老李当场就没了,周乙没事,他当时不在车上,被刘副厅长叫去喝茶了。”
高彬听完,沉默了很久。
电话那头的人喂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哑着嗓子回了句“知道了”,然后把电话挂断。
他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像一台过热的机器,嗡嗡地转。
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
地下党?军统?还是——他自己?
高彬闭上眼睛,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是地下党或者军统干的,那就说明叶晨不是他们的人,那些人是真想要他的命。
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偏偏在他被刘副厅长叫去喝茶的时候?为什么炸死的偏偏是老李?
如果不是呢?
如果这场爆炸,是叶晨自己安排的呢?
高彬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想起了老李,想起了那个跟了他多年的司机,想起了他安排老李去叶晨身边时,老李那张老实巴交的脸。想起了他亲手交给老李那个窃听器时,嘱咐他一定要藏好。
如果叶晨光发现了窃听器——
如果他发现了老李的身份——
那说明什么?说明这场爆炸,就是实打实的灭口。
高彬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试图坐起来,但伤口疼得他直咧嘴,只好又躺了回去。他瞪着天花板,那双三角眼一眨不眨。
他想找出一个破绽,一个能让他确信叶晨是卧底的证据。可他找不到,爆炸发生的时候,叶晨在刘副厅长办公室喝茶,有目击证人,有不在场证明。
他不可能亲手引爆炸弹,也不可能遥控。那时候他正和刘副厅长聊天,什么也没做。
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高彬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他想起了三年前,那时候的叶晨,他还只是个特务科行动队的普通行动队员,站在人群里,不显山不露水。可高彬就是觉得他不对劲,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是他的直觉。
乌特拉行动结束后,叶晨被调去了关里,两年后才回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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