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喝酸菜汤。
王满银这个挨千刀的,因为在集市上卖假耗子药,被人给抓了起来,毕竟这种行为太可恨了,哪怕你卖个真耗子药呢,被拉去学习班劳改,到现在连封信都没捎回来。
就因为这件事,二爸孙玉亭和村支书田福堂联合起来,劝孙玉厚到会上发言,划清界限。孙玉厚嫌丢人,被逼到狗急跳墙,拎起了刚倒进暖瓶的开水就往嘴里灌,所幸暖瓶里还有半瓶凉水,两相一勾兑,没把他给烫伤。
看到这种情况,孙玉亭和村支书都怕把人真给逼死了,所以就退让了一步。可即便是这样,孙家也被闹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臭名远播。
孙玉厚之所以会劝大儿子别多想,就是因为他看出来了,田福堂那个王八蛋,现在处处给家里使绊子,为的就是拆散大儿子和他闺女。
看到孙家过年这么落魄,手头宽裕一些的邻居给他们家送来了半碗猪油渣。孙兰花舍不得吃,偷偷的藏进罐子里,那是留给正月里万一孩子生病的救命粮,既然生下来了,就不能看着孩子夭折了。
队里今年的收成差,孙玉厚家只分到了半斤带糠的麦麸。他摸黑走了十多里路,用珍藏的旱烟叶跟石圪节公社的熟人换了一小包红糖,冲成了糖水分给全家。
家里的老太太大概是饿糊涂了,捧着碗念叨着:
“玉厚啊,今年咋没吃上白面呢?”
看着家中过年落魄的景象孙玉厚背过身,用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棉袄袖子擦了擦眼睛。
小妹妹孙兰香用自己的旧作业本,剪了个歪歪扭扭的福字,贴在窑洞的裂缝上。孙少安摸了摸她的头,从兜里摸出个磨光的五分钱钢镚,递给她,然后说道:
“拿着,这是哥给的压岁钱,等开春给你买铅笔。”
孙少平知道自己家穷成什么德性,所以过年他干脆就在县高中的宿舍里猫着,压根儿没回来给自己和家人添堵。
春节过后,二月到三月间,元宵节过后,时令眼看着来到了惊蛰。虽然天空还飘着雪花,可是雪已经留不住了,往往还没等落在地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土高原漫长的冬天眼看着就要过去,但是因为倒春寒的缘故,真正的春天也还远没有来到。
这样雨夹雪的天气,冻人不冻土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去办,人们宁愿猫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