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孙兰花带着孩子还有妹妹兰香去休息了。她知道爸妈怕是有事要和大弟弟孙少安谈,毕竟他是撑起这个家的顶梁柱,所以给他们腾出了空间。
孙少安收拾完碗筷,窑洞里只剩下父母和他三人。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映照出三张愁苦的脸。孙玉厚挣扎着坐起身来,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少安啊,咱家现在这光景……”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喉咙就像被什么给堵住了似的,混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滚落。大女婿出事他都没这么难过,因为他知道那是个什么货色。可是小儿子不一样,他是全家的希望,现在希望坍塌了,他心中的难过溢于言表。
贾秀芳在一旁也抹了把眼泪,对着孙少安说道:
“支书今天把话说到这份上,咱家以后要是还想在双水村过活,就得按他说的办啊,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了。”
孙少安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的抠着地上的土坷垃。他当然明白父母的意思,眼下必须和田润叶彻底断了联系,而且要让田福堂知道他们一家人的决心。这个念头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可现实摆在眼前,他别无选择。
孙少安的喉结一阵滚动,声音低沉的几乎听不见:
“爸,妈,我懂。明天就托二妈给我说亲去。”
孙少安的二爸孙玉亭,在村子里是田福堂的副手,田福堂不在的时候有个什么大事小情,都愿意交给他去跑腿,说他是田福堂的头号狗腿子都不为过,溜须拍马这是个行家。
孙玉亭对这个弟弟也是操碎了心,他十六岁那会儿,父亲得了痨病死了,从此兄弟俩就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是个小脚,只能做些在家推磨的活儿,孙玉厚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忙里又忙外,四处打零工拉扯这个家。
冬天农闲的时候,孙玉厚为了挣点买油买盐的钱,就去到石圪节一家商行给人家拉牲口赶大车,翻山越岭走个十几天,到山西柳林驮瓷器回到这边卖。因为是个好把式,所以帮掌柜的挣了不少钱的同时,自己也得了些工钱。
手里有了点家底之后,孙玉厚就惦记着让他出去读书。从小孙玉亭跟着村子里的金先生,也就是金俊武的父亲倒是识了不少的字,可终究还是不那么正规。
可是双水村这边那时没有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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