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穿了件补丁较少的褂子,袖口和领子都拍打过了。可是那布料早已被岁月磨的发亮,再怎么整理也遮不住穷酸气。他佝偻着背,脚步比平日里快了很多,生怕遇见早上上工的村民。
田埂上的露水打湿了孙玉厚的布鞋,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可他却没心思理会。
孙玉厚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半包大前门,这是去年过年时金俊山给的,他一直都没舍得抽,眼下要求人办事,哪怕这是自己的亲弟弟,,总也得有点拿的出手的东西。
“玉亭?玉亭在家不?”
孙玉厚在院门外喊了两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惊扰到了什么。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老母鸡在刨食。孙玉厚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喊,突然听见窑洞里传来弟媳贺凤英尖细的嗓音:
“大清早的,谁啊?”
“我,他大哥。”
门吱呀一声开了,贺凤英披着件蓝布衫站在门槛上,头发乱蓬蓬的,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下孙玉厚嘴角,往下一撇,问道:
“哟,大哥啊,这一大早的有啥急事?”
昨天田福堂和大哥家爆发的矛盾,孙玉亭和贺凤英两口子早就听说了。田福堂毁了村委会,所有人都没给好脸子,还逮着孙玉亭一通臭骂,然后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就走了,据说是去了原西县里。
这两口子都在田福堂手底下讨饭吃,现在因为大哥一家吃了挂落,他们能给孙玉厚好脸色那才出鬼了呢。
孙玉厚自然看出了贺凤英的阴阳怪气,也猜到了她是因为什么。这件事情自己家理亏,怨不得别人。他搓了搓手,问道:
“凤英啊,玉亭起来没?我找他有点事商量。”
贺凤英没立刻回话,而是转身冲着屋里吼了一嗓子:
“孙玉亭,你哥找你!”
贺凤英明显带着怨气,那调门高的能震下房梁上的灰。喊完她也不招呼孙玉厚这个大哥进屋,自顾自的扭身回去继续梳头去了。
孙玉厚站在院子里,听见窑洞里传来弟弟含混的应声,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孙玉亭趿拉着布鞋从窑洞里出来,一边系着中山装的扣子,一边问道:
“哥,咋这么早?”
孙玉厚从怀里摸出了那半包大前门,抽出了一支递给弟弟,然后说道:
“玉亭啊,哥有点事想求你帮忙。”
孙玉亭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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