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一诺的人生,像是被精致绸缎包裹的童话。
钱家别墅的旋转楼梯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就像她从小到大的日子,被父母捧在掌心里,连呼吸都带着蜜糖的甜。
衣帽间的水晶灯永远亮着,最新款的连衣裙按季节挂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标签都是她认不全的外文——可这一切顺风顺水的圆满里,总横亘着一个名叫年卓远的“bug”。
隔壁年家的别墅,与钱家只隔一道爬满青藤的围墙。
年卓远就像从墙缝里钻出来的蒲公英种子,带着浑身的阳光与莽撞,总能精准地落在她最平顺的日子里,搅起一阵鸡飞狗跳。
朋友们总羡慕她有这样一位竹马,长身玉立,成绩优异,笑起来时眼角有浅浅的梨涡,是学校里公认的男神。
可只有钱一诺知道,剥开那层光鲜的外壳,内里藏着怎样恶劣的灵魂。
他会在她精心准备的画展上,假装不经意地撞翻颜料盘,让她画了三个月的油画成了抽象派;
会在她生日宴上,偷偷把她的草莓蛋糕换成芥末味的,看她呛得眼泪直流;
甚至会在她鼓起勇气向心仪的学长递情书时,突然冒出来抢走信纸,当众念得声情并茂。
钱一诺每天睡前都要祈祷,祈祷有外星人路过,把这个总惹她生气的混蛋打包带走,最好扔到银河系的另一端。
这样的祈祷持续了十几年,外星人没等来,心底却先长出了奇怪的藤蔓。
那是在高二的某个午后,她像往常一样去找年卓远借笔记,却在教学楼后的香樟树下,看见他把校服外套披在一个陌生女生肩上。
女生笑靥如花,踮脚替他理了理衣领,而年卓远低头时的温柔,是钱一诺从未见过的模样。
那天的风带着初夏的热意,钱一诺攥着空落落的手心,转身时差点撞到走廊的栏杆。
原来那个总跟她拌嘴的混蛋,也会有这样耐心的时刻。
从那天起,年卓远的身影在钱家别墅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
他不再翻墙过来偷她冰箱里的冰淇淋,不再在她练钢琴时故意在隔壁弹走调的吉他,甚至放学路上,那个总跟在她身后吹口哨的少年,也变成了手机里偶尔弹出的、敷衍的“嗯”“哦”。
朋友们聚在一起时,还会打趣他们是不是闹了别扭。
“你俩从小吵到大,谁不知道年卓远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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