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子红彤彤的。
姐妹俩穿着同款红棉袄,盖着同款红盖头,被各自的新郎牵上驴车时,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像在为两条即将分叉的人生,敲下不同的鼓点。
婚后的日子,起初倒也平静。
两家住得近,隔条田埂就到,姐妹俩常挎着篮子互相串门。
可日子久了,差别就显出来了。
姐姐晚夏嫁得舒心。
徐向东知冷知热,夜里会给她掖被角,周末还教她认字。
婆家远在城里,一年到头不来一次,家里大小事都由她做主。
灶台上总温着热水,窗台上摆着徐向东画的画,连空气里都飘着安稳的甜味。
妹妹晚秋的日子却磕磕绊绊。
顾斯年看着壮实,性子却软得像棉花,遇事只会搓着手傻笑。
婆婆是个厉害角色,总嫌她干活慢、花钱多,三天两头指桑骂槐。
有次晚秋想给自己做件新棉袄,婆婆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半宿,顾斯年缩在门后,连句劝的话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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