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当年在边关军帐里,她为他缝补铠甲内衬时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望过来,先是愣住,随即眼里炸开惊喜的光,可那光还没焐热眼眶,泪珠子已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你来了……”她声音发颤,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绣绷上。
顾彻见她这副模样,方才还存着的几分疏离霎时化了,心软得像被温水泡过的棉絮。
他走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哄道:“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来了么。”
两人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怨,不过是些儿女情长的龃龉,此刻一递一句地说着话,先前的隔阂便散得无影无踪。
柳娘顺势靠进他怀里,发丝蹭着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念北那孩子,前日冲撞了你,实在是因为太在乎你这个父亲。他年纪小,见不得旁人分走你的心思,就像妾身……”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娇嗔的酸意,“妾身这几日拈酸吃醋,惹你烦心,不也全是因为在乎夫君么?”
顾彻指尖摩挲着她的发顶,听着这贴心话,胸口那点大男子主义的虚荣被喂得满满当当。
可不知怎的,心底偏有个角落隐隐发闷,像压着块湿棉絮。
柳娘却没察觉,仰头望着他继续道:“这世间女子,哪个见了丈夫与别的女子亲近,能真的无动于衷?越是放在心尖上的人,才越容不得旁人分走半分情意,一时失了分寸也是常情啊。”
这话像熨帖的暖炉,把顾彻的得意烘得更旺。
可那点莫名的不适还在,直到他垂眼望见柳娘那双含着委屈与依赖的眸子,忽然间明白了——昭华从来不会有这样的神情。
昭华的眼里总是静的,像深潭,偶尔映出点波澜,也绝不是这般带着烟火气的嫉妒或依恋。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根本不在乎自己?
顾彻的心猛地一沉,婚前那些关于昭华心有所属的传言忽然钻进脑海,还有那日她看到休书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喜……
他的脸色霎时青了几分,指节攥得发白。
柳娘感觉到他身体陡然绷紧,悄悄抬眼瞥了瞥他的神色,故意嘟着嘴嗔道:“如今府里妹妹多了,个个年轻貌美,没准哪个就像当年的郡主那般好福气,一举成孕……真到了那时,夫君可千万别忘了妾身和念北才好。”
“一举成孕”——这话像根针,狠狠刺进顾彻心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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