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风波像一场海啸,彻底摧毁了顾家摇摇欲坠的根基。
公司破产的消息传来时,顾弥生正在收拾顾念的遗物,那些画满涂鸦的本子、缺了胳膊的玩偶,每一件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
他卖掉了国外的房子,卖掉了父亲留下的古董,甚至典当了母亲的首饰,还了孙家的钱,然后一笔一笔地填补着家里的窟窿,也填补着自己心里那道填不满的黑洞。
财产清算那天,顾弥生站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而监狱里的日子,是用铁丝网和高墙圈起来的漫长。
苏忍冬每天数着墙上的划痕,从春到秋,从冬到夏。
她总觉得顾弥生会来的,哪怕是来骂她、来质问她,至少让她再看一眼他的脸。
可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等来的只有铁门上不变的锁响,和狱警面无表情的点名。
直到第三年的一个下午,狱警突然叫她:“苏忍冬,有人探视。”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踉跄着冲向会见室。
隔着玻璃,她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脚步却瞬间僵住。
不是顾弥生。
是苏妈妈。
曾经那个总爱念叨着“她是个扫把星”的母亲,如今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爬满了深深的皱纹,背也驼了,整个人像一株被风霜打蔫的枯木。
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死死地盯着苏忍冬,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你还活着啊。”苏妈妈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个字都带着冰碴,“我还怕你在里面早就死了。”
苏忍冬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别指望我会放过你。”苏妈妈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尖利又凄厉,在狭小的会见室里回荡,“以安没了,都是你害的!我想过自杀,可又后悔了,我不会死,我要好好活着,活到你出来的那天。”
她猛地凑近玻璃,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穿透那层阻碍:“我会等着你的,苏忍冬。等你出来,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我会一天一天地折磨你,替以安,替你外婆,你爸爸,你弟弟……报仇!”
苏忍冬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看着母亲眼中那毁天灭地的恨意,突然觉得无期徒刑或许不是惩罚,而是一种解脱——至少在这里,她不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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